慕容寒接過來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快五月了，楚江瀾怎麼還準備著手爐。
“瀾瀾，這時節了你還用手爐？你也畏寒嗎？”慕容寒忍不住問出來。
楚江瀾臉一紅，推了他一把，“快走吧，那麼多話。”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溫溫的瓷爐，那股子熱意從掌心一直鑽到心口去。又抬頭看她，嘴角還掛著方才的笑，可眼尾那抹緋紅又浮了上來，嘴唇動了動，半天憋出一句：“瀾瀾，你怎麼這麼好啊。”
楚江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收拾桌上的瓷瓶，語氣淡淡的：“怕你一會兒訛人訛到一半腿抽筋，回頭再來訛我沒照顧好你，我可沒有天價的好東西賠你。”
慕容寒把小暖爐抱在懷裡，笑得眼睛彎起來：“我明天告訴你都訛了什麼。”
“今天誰跟著你呢？”
“天一和小順子。”
“天一。”楚江瀾揚聲叫了一聲，又覺得不妥，看了看慕容寒，慕容寒點點頭，表示他的人任她使喚。
天一應聲進來，小順子也擠了進來，齊齊躬身，“楚姑娘。”
“天一，麻煩你扶著小王爺，他今天狀態不好。”楚江瀾說話很是客氣。
“是，屬下遵命，這是屬下的職責，擔不得楚姑娘的麻煩，楚姑娘有事只管吩咐。”天一答的乾脆。
楚江瀾又轉向小順子，“這幾天，你要多費心了，他的飲食要清淡好克化，你要看著他，不能讓他亂吃，每餐不能多吃，七分飽即可，也不能再餓著了，三餐之間要加一頓點心，點心要那種鬆軟的，不可過甜，茶要溫熱，不可貪涼，不可飲酒，胃不疼了也要在意養著，不然會熬成慢性病，日後有他受得。”
慕容寒定定望著楚江瀾，心裡的暖意湧上了眼眶，他眨眨眼，把那股溼意掩下。
天一垂手站立，心裡卻把楚江瀾當成了第二個主子。
小順子眼圈都紅了，“楚姑娘，小王爺就是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奴才記下了，楚姑娘放心，奴才會好好伺候小王爺的。”
“走了，找蘇聞天那個老狐狸算賬去。”慕容寒轉身往外走，天一伸手扶住他。
慕容寒的步子比來時穩了些，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來，朝楚江瀾擺擺手，“瀾瀾等著，我今兒給咱瀾家四鋪多訛幾樣好東西回來擺著。”說完頭也不回地邁出了門檻。
依然是張揚的一步三搖，從後頭看去腿還是有一點點瘸，可那股子得意勁兒把瘸都遮了大半。
楚江瀾站在門口目送他被天一扶上了馬車，看著車簾落下，才轉身回了屋裡。
春花湊上來小聲問：“姑娘，您真放心小王爺這麼去啊？”
楚江瀾低頭收拾著桌上的瓷瓶，指腹摩挲過瓶口一圈細滑的釉面，聲音淡淡的：“讓他去，他心裡有數。再說了，有些委屈當場嚥下去，日後要翻出來就難了，有仇就得當場報。”
慕容寒從楚江瀾那兒出來的時候，懷裡揣著那隻青瓷手爐，胃裡暖融融的，膝蓋上貼著一層溫熱的舒服勁兒。他坐在馬車上，把手爐往膝頭一擱，拍了拍車板：“走，去蘇丞相府上。”
小順子一愣：“王爺，真去啊？您這腿剛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