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喝了口熱茶,胃裡舒服了些。
“慢些吃,不要多吃,墊墊就好,我去給你做些熱的,很快的。”楚江瀾囑咐完,轉身出去了,直奔小廚房,慕容寒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暖意沖淡了胃裡的不舒服。
楚江瀾回來的時候,慕容寒已經吃了兩塊點心,喝了一杯熱茶,胃裡那股擰著的疼痛緩了些。
楚江瀾看了慕容寒一眼,目光在他按著胃的那隻手背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你早就知道太后娘娘要罰你?”
慕容寒的手一頓,茶杯在唇邊停了半拍才放下來點點頭:“嗯。”
“因為我?”
“啊?不是,因為旁的事。”慕容寒目光躲閃,不敢和楚江瀾對視。
楚江瀾哼了一聲,“你當我傻?你從宮裡出來就跑過來告訴我太后要見我,如果和我無關,你受罰的時候會提起無關緊要的事嗎?”
慕容寒苦笑搖頭,“瀾瀾,什麼都瞞不住你,你很聰明,你曉得不?”
“曉得,和你一樣聰明。”楚江瀾沒好氣地瞪了慕容寒一眼。
這回慕容寒真笑了,他手肘放在桌子上,歪頭看著楚江瀾笑,語氣也輕快了許多,他知道什麼也瞞不過楚江瀾,索性全說了,“是,蘇婉柔遞信進宮,讓她姑姑蘇妃去母后面前嚼舌根,說我和你走得近,吃飯啦,入股啦,寫匾額啦,反正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母后最聽不得我在外面胡鬧,而且蘇妃話裡話外說我掏空家底養外室,母后就發怒了,覺得王妃未進門就傳出養外室,有傷風化,不成體統,就把我傳進宮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指尖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摳了兩下,指甲刮過木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養外室?”楚江瀾噌得站了起來,瞪大眼睛,一股血直衝頭頂,腦瓜子嗡嗡的,“她,她……”她張了張嘴,竟一時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蘇婉柔,一個閨閣小姐,居然能編出這等腌臢閒話來?她還有沒有半分廉恥?
她楚江瀾堂堂正正做生意,光明正大交朋友,到了那女人嘴裡,就變成了見不得人的外室?
楚江瀾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幾道月牙形的白痕,平常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被一股怒火燒的通紅,“她怎麼敢!”她的聲音發顫,像繃緊的弦。
慕容寒慌了,他從未見過楚江瀾這副表情,他抓住楚江瀾的手,那手冰涼,還在細微地抖,“瀾瀾,你別生氣,我和母后講清楚了,不然母后也不會如此輕饒了我。瀾瀾,別生氣了好不好?是我連累你名聲受損,是我的錯,你彆氣壞了身子,瀾瀾……”
楚江瀾看著慕容寒,只覺得滿腔怒火燒得又烈又悶。
她何嘗不知道這事怪不得慕容寒,他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可正是因為怪不得他,她才更恨。
恨蘇婉柔那張淬毒的嘴,恨這世道對女子名聲的苛責,恨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平白受這一場無妄之災。
“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