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帶你好好看看。”慕容寒放下車簾,坐回來,“那片蘆葦蕩可大了,幾十畝,蘆花開了的時候白茫茫一片。我小時候跟著大哥來過一回,大哥射了只兔子,我什麼都沒射著,還在蘆葦叢裡迷了路,最後還是大哥來找的我,我小時候有點蠢。”慕容寒說著,想起自己小時候的蠢樣子,不由得笑出聲。
楚江瀾聽著,沒說話,可嘴角彎了彎。
馬車顛了一下,楚江瀾身子往前傾,慕容寒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掌心貼上去,隔著薄薄的褙子,能感覺到底下的溫度。
楚江瀾抬眼看他,慕容寒對上她的目光,手沒松,嘴上卻打了個哈哈:“有些顛,你坐穩些。”又衝外面喊,“天一,穩當些。”
“是,爺。”趕車的天一應了一聲,卻衝小順子挑了挑眉。
楚江瀾輕輕抽回手臂,垂下眼。
慕容寒收回手,擱在膝上,指尖還留著方才的觸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覺得車廂裡有點熱。
到了蘆葦蕩邊上,慕容寒先下了車,伸手來扶楚江瀾。
楚江瀾搭著他的手下了車,慕容寒的手沒松,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很輕,輕得像風吹過蘆花。
楚江瀾看了他一眼。
慕容寒面不改色,鬆開手,轉身去抱竹籠,耳朵尖卻紅了一點點。
兩人沿著窄窄的土路往蘆葦深處走,蘆花拂過肩頭,軟軟的。
慕容寒拎著竹籠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楚江瀾,怕她被蘆葦絆著。
楚江瀾跟在後面,步子不快不慢,手裡的竹籃偶爾碰到路邊的蘆葦,發出沙沙的響聲。
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水窪地,蘆葦環繞,水清見底,正是慕容寒那日抓雁的地方。
慕容寒把竹籠放在水邊,蹲下來,開啟籠門。
兩隻雁試探著走出來。雄雁先邁了兩步,站在水邊,伸長脖子叫了一聲。
雌雁跟著出來,站在雄雁旁邊,兩隻雁並排立著,望著眼前的水面。
楚江瀾蹲下來,從竹籃裡抓了把雁食,撒在水邊。
兩隻雁低頭啄了幾口,又抬起頭,望著遠處的蘆葦叢。
“它們認得這地方。”慕容寒蹲在她旁邊,聲音放得很輕,“雁記性好,飛再遠都記得來處。”
楚江瀾看著那兩隻雁,忽然問:“你捨得放它們走?”
“捨不得。”慕容寒說得坦蕩,“可雁不是籠裡養的。大雁南飛北歸,天生就是野的。我抓它們,是為了全了禮數,如今聘禮下了,禮成了,就得放它們走。它們幫了我,我不能留它們在籠裡,折了翅膀,那就不是雁了。”
楚江瀾轉頭看他。日頭從蘆葦尖上照下來,落在他臉上,石青色的常服襯得他比平日沉穩些,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還和從前一樣,乾淨透亮。
“雁一輩子認一個伴。”慕容寒看著那兩隻雁,慢慢地說,“放了它們,它們明年還回來。它們是伴侶,一起飛,一起回,年年如此。”
”。樣一也我“:音聲了低然忽,瀾江楚著看,頭過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