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劉嚇得直接跪下了,膝蓋重重地磕在泥地上,磕得生疼,但他顧不上疼了。“撲通”一聲,跪得乾脆利落。手裡的鬼頭大刀也扔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刀刃陷進泥土裡。
他的手下們面面相覷,也跟著跪下了,二十幾個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場面蔚為壯觀。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獨眼劉連連磕頭,額頭磕在泥地上,磕得滿臉是泥,但他顧不上擦,“小的不知道這是王爺的貨,是有人花錢僱小的來的!小的要是知道這是王爺的貨,打死小的也不敢來啊!王爺明鑑,王爺開恩啊!”
“哦?”慕容寒挑了挑眉,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那光像是在說“魚兒上鉤了”。“有人花錢僱你們?誰僱的?說來聽聽。說得清楚,本王可以考慮從輕發落。說不清楚,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獨眼劉猶豫了一下。
他知道出賣僱主在江湖上是大忌,以後沒法混了。
但比起掉腦袋,不能混就不能混吧。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死緊:“是……是碼頭的林爺,給了小的三百兩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兩百兩。讓小的把楚家的貨全部扔進河裡,只毀貨,不傷人。小的真的不知道這批貨是王爺的,王爺饒命啊!”
“林爺?”慕容寒的桃花眼眯了起來。“什麼東西也敢稱爺?”
“不是不是,小的說錯了。”獨眼劉給了自己一嘴巴,“是林貴,他做中間人經常給我們介紹生意。”
慕容寒點了點頭,把摺扇合上,在手裡轉了個圈。
“天一。”
“是,爺。”站在慕容寒身後的天一衝兩個黑衣人做了個手勢,那兩人轉身疾馳而去。
“你,還有你們——”慕容寒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水匪,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都起來吧。跟他們走一趟。”
獨眼劉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王……王爺,要去哪兒?”
“去哪兒?”慕容寒笑了,笑得人畜無害,桃花眼彎彎的,像兩彎新月,“當然是去京兆府啊。你們在白水渡劫本王的貨,人贓並獲,不送官府還能去哪兒?難不成本王還要請你們吃早膳?”
慕容寒從船頭一躍而下,銀白色的錦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地上,靴尖點地時幾乎沒有聲響。
慕容寒身後跟著的五大高手也隨著他一起躍下,護在他身旁。
慕容寒走到獨眼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滿臉泥汙的水匪頭子,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不過你放心,本王說話算話。你配合得好,本王會在趙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幾句。該從輕的從輕,該寬大的寬大。但你要是敢有半點隱瞞……”他頓了頓,摺扇在獨眼劉肩膀上輕輕一拍,力道不重,卻讓獨眼劉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本王有一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獨眼劉伏在地上,抖得像風中的蘆葦葉子,連聲應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全聽王爺的!小的知道什麼全告訴王爺,不敢隱瞞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