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鷹鉤鼻冷笑道,“如此說來,只怕這寧白玄所謂的研製新型火藥、所謂火賊大破黑虎山之名,都是那朱翠微為她情郎鋪的路吧!”
錦衣老漢點頭道:“火藥該是無名匠人之功,破黑虎山該是顧西川。”
“顧西川倒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動如雷霆!”右面的書生馮鈺嘆了口氣,認同錦衣老漢的話,其餘眾人也紛紛點頭,面色凝重。
有人見氣氛沉了下來,便輕笑了一句:“剛剛聽他能敗了蕭淳,還道是個什麼英雄人物,想著蕭淳死在他手裡,至少不冤,原來……左右不過一個小白臉。”眾人頓時莞爾,場間氣氛為之一鬆。
許希音道:“詩詞該是真的。”
“不錯。”有人點頭附和。
顧西川年輕的時候沒什麼詩名,該不是他寫的,這麼多首傳世之作,天下難有人可代筆。
馮鈺也頷首道,可能便是因為詩詞,朱翠微才看中了這個小白臉,嫁了他,又嫌棄他身份低微之類的,讓他跟著顧西川去撿功勞,鷹鉤鼻頓時稱是,咬牙道:“好個有運道的小白臉!”
眾人皆是才思敏捷之輩,一來二去,便差不離把事情拆了個清清楚楚。
右面一長鬚漢子笑了笑:“不是壞事,朱翠微肯為這小白臉如此鋪路,說明她對這小白臉看顧得緊,擒下寧白玄後,我等的大事便是囊中之物。”
眾人面露笑意,俱都稱是,對右護法的計劃不免信心大足。
一旦南梁天子是他們扶持上去的,屆時,他們於北邊起事,南梁同時北伐,那驅除韃子就還真是大事可期!
葛劍洪眼見眾人紛紛贊同起右護法的計劃,教內人心齊整,不禁心懷寬慰。
又聽眾人將寧白玄的事一拆,心下也生恍然,笑了笑道:“寧白玄左右不過一個十八歲的娃娃,朱翠微卻覺情郎有一個如此才名還尤嫌不夠,非要安排情郎去顧西川麾下撈個戰功,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大計已定,勠力同心,眾人便不免一起開開玩笑,一聽葛劍洪這話,眾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女冠許希音覺得這話有些耳熟,怔了一下後,才不禁莞爾道:“寧白玄十八歲,這倒是與老教主選的那位少年教主同歲。”
這話又引起一陣嗤笑聲,幾人說“這倒還真是巧了”。
接著,因為馮鈺是南艮山壇壇主,久在南朝,又在白鹿書院讀書,與同為書生的寧白玄更為親近,生擒寧白玄一事便交給了他。
馮鈺三十歲的年紀,本就是右護法提拔而出,自然喜不自勝地領命,陳三將善追蹤、盯梢的竹子派給了馮鈺,馮鈺頓時稱謝。
……
夜色深深。
中秋過去幾天後,天上的明月已缺了一小半。
陳三出門之前,將衣服反過來一穿,褐色長衣便成了一件藍色下人衣裳。
將頭上的烏青假髮取下,從懷中取出瓜皮帽戴上,又拿出一些麵皮粘在臉上扮作老相,佝僂著背、帶上酒葫蘆出了門。
一路憑藉北朝使館的金牌透過宵禁巡查的將士。
回到了北朝使館。
三貝勒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到房間外後,輕輕叩了叩門,得到三貝勒的允許後,陳三才開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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