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朱嘉沐面若寒霜續道:
“那個指使他們的人就在他們眼前!而且剛剛還給他們下了殺我的命令!”
牢房的鐵柵欄冰寒森冷。
“吳王叔可真是好算計!你要不是命這個賊子殺本郡主,而是讓他先撤回去,說什麼要去稟告一下齊王,我說不得還真信了你三分!可惜……吳王叔你還是太急切了點!”
朱嘉沐一聲冷笑,恨恨道:
“吳王叔一見並未真的抓住信王殿下,只抓了我這麼個唐王郡主,便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殺了我朱嘉沫……不管京城裡現在誰是主人,藩王恐怕都得猜忌起來,你再奉一個什麼遺詔,怕不是藩王們便要起兵清君側……你吳王性情謙和,說不得他們就奉你為主了!”
她連猜帶賭,也不管自己猜得如何,性命攸關,憤憤不平一口氣將對方謀劃都說了出來。
灶君手中長刀上游走著昏黃燈光。
雪白刀身上倒映著吳王那張丰神俊郎的臉,這張臉上原本是焦躁急切、不安愁苦,還帶著幾分悲憤的神色。
而眼下,吳王臉上的神色卻漸漸變成了一陣青一陣白。
隔了一陣。
他的面色終於平靜下來,瞧了唐王郡主一眼,輕聲道:
“你知道又如何?”
……
……
冷光白線從山月照射到拋在半空的牛皮袋上。
“啪!”
寧南探手接過牛皮袋。
袋子重得很,這般硬接,虎口不禁生疼,他咬牙順勢一甩,在空中卸掉一部分力。
“殺!”
距離他最近的徐天璣不知那裡面是什麼。
這時候卻也不管了,大吼了一聲。
只要擒住對方,砍掉對方手掌,再換馬一乘,便可脫離險地。
方才落地一滾,右手手背被地上的砂石磨出數條血痕,不過自不影響握住手中的環首刀。
被寧白玄刺傷腳踝和大腿的彭連剛說過,這寧白玄力氣很大,心思狠毒,好在沒武藝傍身,單對單廝殺,不使什麼陰謀詭計的情況下,寧白玄絕不是他的對手。
徐天璣眼神一沉,靴子在沙地上踏出一串腳印。
彭老倌兒話中至少三分是在給他自己留面子,徐天璣自不會因此輕視寧白玄,他牙一咬,想著等會該如何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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