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棉……寧娃說這個名字是那天晚上守夜的時候,聽這失憶女子在睡夢中說的。
所以這幾日,她和姜大夫、亭娃等人便這都般稱這位女子。
亭娃稱讚,說這名字真美,但朱小姐自己卻嫌棄:“難聽死了……不敢相信我本名叫這個……”眾人疑惑地看向她,她昂起下巴:“就是難聽嘛~”
楊七娘上前收拾雞骨頭。
“明天還吃荷葉雞?”寧南心滿意足地問道。
“嗯。”朱小姐點點下巴。
聽到對方不假思索的肯定回答,寧南頓時把心放到肚子裡。
吃得滿意就好。
那天在李宴亭家灶房,解開貨郎手銬,將兩個採花賊交給兩名捕快,三壯偷偷將他留在灶房,說讀書種子家灶房裡有種肉賊香。
起鍋燒水,三壯下廚給他下了碗麵。
他夾起肉一入口,立刻就皺起眉頭。
牛肉!
李宴亭竟然敢在家裡吃牛肉?!
寧南心中猛跳,趕緊一邊吃麵,一邊騙沒吃過牛肉的三壯,說這是一種特殊的羊肉……免得這憨貨不小心吹噓出去。
在大梁,吃耕牛可是重罪。
老死的牛都不能吃,最多隻能吃吃病牛,但一頭牛病沒病主要是高門大戶說了算,平頭百姓可沒有這個權力,重不重罪是其一,最重要的還是怕吃牛肉消福,下輩子遭報應。
寧南找到讀書種子一問。
李宴亭這才支支吾吾地說,這點牛肉是從韓各莊韓家公子那裡搞來的。
床上躺著的女子啥也不吃,說豬肉太髒,羊肉太羶,雞鴨鵝不好吃,蔬菜不可口,米飯又太乾……簡直寧願餓死!
李宴亭看著這張平生僅見、美若天仙的臉,沒有辦法,只能跑到韓各莊,討了點牛肉回來,女子這才終於勉強吃了頓飽飯。
“有點老,但還不錯。”她當時朝李宴亭點了點下巴。
寧南聽說後,不僅不意外,反而眼睛一亮。
翠翠太好養活了,青棉這作得不行的大小姐脾氣,才符合他對富家小姐的刻板印象。
他想了一會兒,朱小姐對豬肉是嫌棄和排斥的。
農家養的豬,大多都吃糞便,嫌棄也正常,但對羊肉和雞肉的評價只是不好吃。
回家後,他便弄了只老母雞,割喉放血,燒水拔毛,去掉內臟,醃製後配上香葉,用新鮮荷葉包裹,再在外面糊上一層厚泥土,放火裡烤了整整兩個時辰。
扒開灰,大鐵鉗子一翹,將土包荷葉雞從火堆里弄出來。
夾到裡屋,當著俏婢女翠翠的面,‘噹噹噹’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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