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張皺巴巴的信紙收入懷裡,寧南笑著嘆了口氣,肚子空空,食指大動,就著老孃的剩菜,吃了三大碗米飯。
昨天答應朱小姐要給她做荷葉雞,但一想到戶籍差不多搞定了,便興致缺缺,做好後,雖然照舊給朱小姐端了過去,但此番卻並不像之前一樣,會坐在那兒陪朱小姐聊聊天,講講有趣的事,陪伴她吃完。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這是句至理名言,但巧的是,他今天不想告白。
送完菜,隨便找了個藉口,吹著口哨就走了。
回了家,又給老孃和翠翠做了一隻。
翠翠好養活,雖然生他的氣,不想和他說話,但雞還是吃的,就是陰沉著臉,一臉不開心。
但寧南也無所謂,等到自己有了戶籍,先中秀才,再中舉人,翠翠下半輩子,只要一想起曾經有位英俊帥氣的舉人老爺親手給她做過這麼多隻雞,即便老得滿頭銀髮了,也肯定會驕傲地挺起胸膛。
“嘿嘿!”他樂了一下……然後被老孃以為他幸災樂禍,敲了他一筷子,翠翠犀利的眼神也愈發不善了。
第二天,寧南從早上起來就坐立難安。做荷葉雞也不太用心,竟然忘了放鹽,朱小姐抗議,把雞腿塞他嘴裡讓他嚐嚐,他本來打算說一句“愛吃不吃”的,但還是忍住了,訕笑道:“不收錢,今天不收錢。”
第三天,他在橋頭待了整整一天。一共有二十五個人走過,有兩個貨郎進來賣貨,他陰沉著臉上前,想看看是不是那個上官貨郎易容了,要給他一個驚喜,差點把貨郎給嚇跑。
第四天,朱小姐說荷葉雞吃膩了,挑著下巴,問廚子有沒有新菜?他說沒有。
第五天,他悶著頭,在家裡睡了一整天,老孃以為他病了,給他煮了薑糖水。他不喝,還發了脾氣,老孃倒也沒罵他,默默彎著腰出去了。
第六天,他出去跑了兩個時辰步,累出一身汗,回家洗了個澡,開始鑽研新菜,老孃嚐了一下,讚不絕口,說“兒砸真是厲害”。
第七天,憑藉一道米酒鴨,成功求得朱小姐原諒,朱小姐點了點下巴,允許他繼續給她當專屬廚師。
同一天晚上,也是靠著一道米酒鴨,讓一週沒跟他說話的翠翠,說了一句“還不錯。”
到了晚上,他振奮精神,寫了首詞,透過窗戶,塞進翠翠房間。
翠翠瞟了一眼,終於跟他說了第二句話:“詞不錯。”
緩了緩,翠翠又補了一句:“字也不錯。”還答應了他,願意明天和他一起爬鷂子山。
“謝謝,”他有些感動,嘆著氣道,“我要去去黴味。”
大丈夫能屈能伸……
去你孃的上官秀兒!
…
…
河邊栽著柳樹,初夏的陽光穿過柳葉間隙,灑在清澈剔透的水面,風一吹,水面便呈現出波光粼粼的盛景,無須畫師加工,一入眼,便是天下一絕。
鶯鶯燕燕的秦淮河,處處都是這樣的絕景。
河上畫舫連天,妓寨成群,莫說在整座南京城,便是在整個大梁,甚至在整座天下,都算得上是一等一豪奢之地。
今天又是一個極好的天氣,太陽不曬,微風舒暢,河裡漂流的一處畫舫上,絲竹聲纏綿盪漾,多少風流韻事在一次次推杯換盞中如漣漪般綻開。
略顯嘈雜的畫舫內,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擺著一張桌子,店小二陸陸續續端著盤子上前,逐漸擺出一桌好菜,上官秀坐在上首,今日沒穿飛魚服,只穿著一身白色便服,喝著悶酒,臉上一片陰霾。
。子胖的扮裝翁家富副一個這面對向看頭眉著皺,皮眼下一了抬他
。吏書的籍戶和冊黃村家李理管責負衙縣寧江是便人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