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南“啊”了一聲道:“喔,這是家祖,家祖母和家父。”
福叔似乎是有些疑惑,點了點頭,嘴裡還咕噥了兩聲,寧南沒聽清,但也沒多問。
祖父寧長平。
祖母周芮。
父親寧北望。
這十八年,老孃不知道按著自己磕了多少頭。
福叔默不作聲地又看了幾眼供臺,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吃完晚飯後,老孃精神矍鑠地去給三個車伕安排住宿的問題……她拍拍胸脯,說老寧家掏錢。
車伕們頓時表示感謝。
福叔和其餘兩個車伕都有些感慨。
這位寧公子可是能和鎮國侯家七公子同榻而眠的人物,甚至被侯府夫人視為子侄輩。
這般的公子,一路上卻對他們幾個十分客氣,有商有量的。
即便碰到有人盯梢,寧公子也沒有獨斷專行,而是讓他們先掌掌眼,看看那女人像不像女匪,這就非常難得了。
幾人都是從死人堆爬出來的,按他們的見識來說,他們這樣的兵痞和車伕,不被讀書人罵一聲腌臢就不錯了,這般敬人,還給他們做飯,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書生……著實沒見過。
“就是有些可惜,寧公子竟然打算操持一些商賈之事……”
替寧南駕第二輛馬車的車伕一面走,一面嘆了口氣。
第二輛馬車是最重的,馬兒不吃力,中間還和第三輛馬車換了幾回馬。
他當時幫寧公子搬過東西,知道這輛馬車上放了好多筐硝石、硫磺、木炭之類的物件,還有很多燧石。
以前從軍的時候,摸過鳥槍。
記得《武備志》上記載過火藥配方是什麼“硝一兩,磺一錢四分,柳炭一錢八分。”
自己有些好奇,也是關心,畢竟鳥槍這東西炸膛炸得厲害,府上有過一位公子對這玩意兒有興趣,後來他的下人被炸過一次後,就再也不敢碰了。
便問了問寧公子,別寧公子也是那種看了點書,就做夢弄出火器,想去朝堂討賞討官,但最後往往被炸得斷手斷腳。
寧公子這般大才,科舉才是正道。最不濟,也可以讓七少爺引薦,給侯爺當個幕僚。
寧公子笑著說,這些東西是用來製作火鐮的,打算做一批賣給貨郎,補貼家用。
他這才瞭然般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寧公子大才,做這些可有些委屈了。”
寧公子笑了笑,無奈道:“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吶!”
這話說得真好,他那時眼睛一亮,記到現在,嘴角微微翹起,打算等下說給老福和老薑聽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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