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第一次出李家村,又是第一次回來,出行經驗還是不太足。
這幾輛馬車有些顯眼了。自己這一行人又少了點,被盯上的可能性確實有點大。
寧南挑了挑眉頭,手指敲擊幾下膝蓋,心裡琢磨出幾種可能性。
對方確實可能只是無意的,大家目的地一樣,剛好順路罷了,但馬車車隊速度不算快,對方可以更落後一點,也可以趕超過去,但都沒有。
一直不疾不徐跟在後面。
不過也不排除對方覺得她一個女子出門,一行人一起走會更有安全感。
綴在自己後面,狐假虎威,前後有個照應,被強盜盯上的可能性也會小一點…這是第一種可能。
第二種可能…對方本身就是剪徑強盜一夥的,看上自己這幾輛馬車和馬車上的東西了。
匪患歷來是朝廷頑疾,剿完一叢,沒多少就又起來一叢,剿不乾淨,即便是南京城周邊山裡,土匪窩也不少……派個女人來盯梢,這夥人還挺有創意。
“福叔,你覺得像嗎?”寧南問身邊這個老卒。
寧福大概四十來歲,皺紋皸裂得像榆樹樹皮,聞言咧嘴笑了笑:“公子放心,寧福也好,後面那兩位鎮國侯府的車伕兄弟也好,都是行伍出身。”
他拍了拍車座下面,眼中有異色:“這裡都藏著傢伙什呢!”
下面藏著腰刀。
寧南點點頭笑了笑,這位武將家出身的老卒,做事還是很有章法的,後面兩位車伕也都是精悍之輩,不至於非常被動,還是挺安心的。
也正是因為有經驗,三人謹慎得很。
方才休息的時候,三人掃了一眼後面那女人後,頃刻間就同意了寧南的繞路計劃。
“公子真是敏銳非常。”寧福有些讚歎般說了一句。
這條路通往北方,路很寬,前方只有一座比較低矮的山,山前有幾條岔路。
“儘量往兩側沒有山壟的地方繞吧。”寧南抬手指了指路,指向北邊一片開闊地帶。
這三人應該都挺能打,這時候需要防備的就是兩側有密林和山壟的地方,要是被人埋伏,兩側一放箭,一箭入喉,再高的武功也沒什麼用。
他腳懸在車駕下,身體晃晃悠悠,雙眼緊盯前方。
除了方才這兩種可能性外,還有第三種可能…
那就是這女人是南京城裡的人派出來的,跟蹤他?殺他?……都有可能。
比如……寧南眼中迸發出一點火星……靖北侯府那位寧二公子。
今日天氣比較涼,光線暗暗的,但好在沒有下雨的跡象,夏天的雨都是瓢潑大雨,路面要是泥濘起來,馬車也好,馬蹄也好,都有可能陷進泥裡。
秦元瑤騎著身下這匹西域進獻的大白馬,手拉著韁繩,面色漠然地跟著前方三駕馬車。
馬車車轍印彎曲交錯,從車轍印可以看出,第二輛馬車最重,第三輛馬車最輕,第一輛馬車反倒適中。
“寧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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