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為是因為自己疏忽,才讓妹妹委身於一個鄉野農夫。
但後來得知,這妹夫年不過二十,還與鎮國侯家那個上官秀相熟,並在南北詩會上大放異彩時,他又頓時疑惑了起來,情緒變得複雜。
這妹夫在詩會上寫了幾首好詞,讓南朝穩穩壓了北朝一頭……這一點,他是怎麼也意想不到的,甚至可以說,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接著,就是對方大破黑虎山了,雖說的確花了不少銀子,但不說對方精彩絕倫的一日攻山,光是搗鼓出來的精細火藥和改良的回回炮,就已經收回成本了。
所以……他也是有過幻想的。
幻想著妹妹找的這個妹夫,說不定也是上官大駙馬那般的奇才。能成為妹妹之後的倚靠。
此次素錦閣碰到的問題固然與妹夫無關,莫說妹夫,即便是他,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素錦閣真正的情況。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銀錢支撐的情況之下,對方自然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但對方可以找翠微,老老實實說明情況,也可以去找陳如海借銀子,唯獨——不可以去找竇淵。
如果對方真是個聰明人,即便齊王叔沒有表明身份,應該也不難看出,翠微和齊王叔的不對頭。
明知這一點的情況下,不去找翠微和陳如海,而是直接去找竇淵……這便是代他妻子低頭了……與其如此,以後不如當個富貴閒人,日日吟詩作對更好。
一個小太監弓著腰,急匆匆進入大殿,腳步無聲。
“陛下。”小太監低聲道,“姑爺回大通街了。”
“喔?”朱伯清笑笑道,“他是去找陳如海了?還是去找竇淵了?”
“都不是。”小太監惶恐道,“姑爺、姑爺在看素錦閣的三家鋪子,晚上還打算請松江府的棉農和商幫一起吃飯。”
“喔……”朱伯清微微眯起眼睛,“請吃飯?”
……
……
寧南是在大通街的綢緞莊前碰到褚胖子等人的。
他們倒沒有被趕出來,文會頗為熱鬧,也歡迎他們這樣的學子。
只是這綢緞莊就在銜月樓對面,褚胖子、趙璟他們看見了他,便跑了過來,想拉他去文會。
寧南苦笑著拒絕了,說自己還有事。
褚胖子撇著嘴道:“白玄兄,不是我說,”他上下打量寧南一眼,“雖然我們幾個倒是知道你有錢,在大通街還有宅子,但這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你這一身衣服說寒酸嘛……自然也算不上,但進這素錦閣……還是有些自討沒趣。”胖子翻翻白眼道。
莫說褚胖子,便是趙璟他們幾人,也面色無奈,知道胖子在說什麼。
只消抬頭看一看這素錦閣小葉紫檀的牌子,再看看裡頭進進出出的客人,便知道自己這些人進去了,怕是少不得挨幾個白眼。
白玄兄自然比他們體面許多,像他和左墉、還有鄒田舉,衣服下甚至還有補丁。
寧南笑道:“我就進去看看,沒事的……諸位兄臺,你們就先回文會吧。”
褚胖子嘿嘿一笑道:“兄弟,”他拍了拍身上名貴的黑色軟緞,“嘿,不要說我不夠意思,你放心,有我這個吳越錢莊的少東家在,他們店就算架子再大,也不敢甩你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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