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說什麼越跌越買,買的越多,成本價也越來越低。
結果,期票價格一直跌,都跌到了一百文,他們的成本卻還在兩百文以上。根本不可能救得回來,一下子虧掉了七、八萬兩銀子。
昨晚,張先生先跟程千秋喝了一頓酒,然後又自掏腰包,請王府一些得閒的管事、侍衛、甚至小廝等二十來人一起去秦淮河邊一家酒肆喝酒。
酒宴上,張先生哭著喊著說對不住世子爺、對不住桂王府,眾人便勸他,說張先生還是要留待有用之身什麼的。
到了酒宴行將結束的時候,張先生大呼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跳了河。
好在巧的是,那個地方漁夫眾多,侍衛中會水的也不少,眾人把他救了上來。
但救上來後,張先生還是尋死覓活,又跳了下去。這一次雖然也救了上來,但老頭嗆了不少水,救上來的時候已經人事不知了。
朱先澤也不知道這個事情該怎麼說。不管張清平跳不跳河,他自然也不會去怪罪對方,但疏遠是必然的。
尤其是在唐王郡主珠玉在前,三百文以上賣掉大半,又在二百文以上果斷出手全部賣掉這番機變之下,在他心裡,張清平已經是個草包了。
但這個草包投了水。
事情就又變得有所不同。
本來打算一回昆明,就打發這人回家。但對方這一投水,自己要是打發他回家,就難免會被冠上一個不能容人的帽子,這就有些麻煩。
他找程千秋問計,程千秋說:“為今之計,也只能請世子爺千金買骨。”朱先澤便也很無奈,只能把這個草包繼續留在身邊。至於桂王府此番損失這麼多現銀的事,也只能他來扛了。
好在他是嫡長子,除了他以外,桂王沒有嫡子,其他庶出弟弟平庸至極,跟他沒法比,倒是不用擔心出什麼變故。
馬車到達信王府的時候。
不曾想唐王郡主的馬車竟然也到了。
朱先澤有些尷尬。
期票價格跌到一百文的時候,他心頭火起,讓手下全給賣了。
雖說後來見期票跌到了六十二文,眾人心中慶幸。
但一見第二日的報紙,說什麼持有期票的人,可以每年共分白玉坊的一成份子,這又讓他頗感後悔。
想著要是不賣的話,說不準能漲點回來,哪怕不漲,放在手裡現如今也是一份念想。但這一賣,虧的錢就變得結結實實的了。
這一整樁事中,唯一讓他欣慰的是,齊王府虧得也不少。
雖說竇淵這廝說什麼要到二百二十文買,但既然期票跌到了六十二文,那竇淵就也比張清平好不到哪裡去。
齊王和竇淵要是敢笑話桂王府,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他不怕。
但唐王郡主就徹底不一樣了。他是真怕唐王郡主笑話自己。
這族妹…唔…太聰明、太精明了。程千秋算過,說唐王郡主真是女中諸葛,這一遭怕是起碼掙了五萬兩銀子,六萬兩都有可能!
朱先澤羨慕得緊,這時候掀開帷幕一見自己的馬車和唐王郡主的馬車幾乎同時到達信王府,就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他面色猶豫了一下。本來想假裝自己在馬車裡睡著了,讓程千秋在馬車下喚自己,等唐王郡主進去後,自己在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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