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卻不禁想著旁的事。
昨夜放花燈的時候,小郎中說:“我寫朱大國手武功蓋世,你寫寧大東家恭喜發財。”
她頓時氣悶,不給對方看,打算寫‘寧小郎中油嘴滑舌’,寫完‘寧小郎中’後,卻又塗掉幾個字,臉勝紅霞,改為了‘寧大駙馬’。
沙沙沙沙。
“寧大駙馬……喜樂平安”
……
夜色漸深。
寧府書房內。
盡職盡責的春漁給立燈添過燈油後,踩著小碎步匆匆走了出去。
房內燈光明亮昏黃。
下午的時候,寧南從韓老怪給的狀元卷裡,抽出隆昌五年的題目,‘舉直錯諸枉則民服’,作了一篇八股,破題承題,一氣呵成。
自信滿滿跟會試前三甲的試卷一對照,卻是高下立判。
人家吹噓聖人的角度新奇得多,用典、行文、辭藻也更為豐富,更為流暢,堪稱學富五車、才氣縱橫,這便難免令人惆悵和氣悶。
不過進步還是很顯著的,雖比不上前三甲,比會試其他卷子倒還真不見得會輸。
成親的時候,顧太傅和大舅子各自送了他幾箱子書,很多還是市面難得的孤本。
跟科舉關係不大,用來豐富用典和詞藻卻是再好沒有。
半個多月以來,雖說一直忙於很多事,卻也算手不釋卷,看掉許多了。
這個時候,夜深深如許。
他把翠翠婆娘拉進了書房。
“這是什麼?”朱翠微一雙淡如遠山的眉毛不禁皺了皺,盯著桌上裝滿銀票的錦盒眼神一怔。
寧南關緊了書房的門,翻了個茶杯,給自己和婆娘各倒了一杯茶水。
“銀票。”他翻了個白眼朝婆娘道。
朱翠微白皙如瓷器的素手在裡面翻了翻,越翻,眉頭便皺得越緊:“這多少銀兩?……你哪來這麼多錢?”
“二十二萬兩。”寧大東家道。
朱翠微一雙秋水剪瞳微微瞪大。
她恍惚了一下,腦子裡突然想起一事。
之前倒是也聽方鴻才稟報過,姑爺在讓他做一些奇怪的事,什麼與另一個賬房一起,兩人按照某種價格相互買賣,說著說著……方鴻才卻又閉上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皺著眉頭追問了一下,方鴻才眼神一虛,面色微微發白,思索好一陣後才用極其不確定的語氣說,“殿下,我也不知道……我總感覺……整個白玉坊的價格……好像、好像、好像都在姑爺的操控之中……”他面色複雜,吞吞吐吐、猶猶豫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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