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弘曆笑了笑,
“‘黃忠材那個漢人被寧節霄耍得跟狗一樣,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濟格都流淚了,一邊喝酒一邊罵,說:‘要不是黃忠材瞎胡鬧,我等豈會抓不住寧節霄!寧節霄都他娘跑了不知道多久了,黃忠材他孃的還叫我們燒山、搜山,他孃的,一隻兔子都抓不到……還是後面拷問幾個抓來的賊子,說他們教主寧節霄來了,要老子等死,老子才知道耍老子的到底是誰……’”
‘咳。’蘇培盛輕輕咳嗽了一下,想讓四阿哥注意一下,莫要殿前失儀。
但說得興起的弘曆卻並沒有注意,依舊打著手勢作比劃道:
“濟格、還有他身邊的幾個佐領,跟兒臣喝酒的時候,都在訴苦。說:‘寧節霄那人神出鬼沒,天理教賊子被圍在了西面後,寧節霄就安排人燒山。然後一面安排人在西面突圍,一面又安排人在東邊突圍。’”
胤禛聽了一二,心下頓時恍然,之前只看了信報,氣了個半死,命黃忠材速速抓住那不知道如何逃出城的寧節霄,倒是不清楚一些細節。
這會兒倒是聽明白了點。
冷笑一聲罵黃忠材道:
“區區聲東擊西之計,黃忠材竟然就上了當?!
“一幫蠢材!他們不是佈置了圍山的哨點麼?只要圍山哨點不動,賊子們怎麼突圍?
“一突圍,哨點發訊號,騎兵追上去,便是直接撲殺。他將東邊的人調去西面幹嘛?讓賊子從東面突圍了!”
既然先從西面突圍,此為假,那賊子必然是從東突圍的。
將聲東擊西反過來用罷了。
想了想,他眉宇間出現一股煞氣,鄂爾泰的密摺上說,寧節霄可是從北面突圍的!黃忠材這狗才欺上瞞下?
“哨點沒動,”
弘曆搖搖頭,
“東邊的人也沒調去西面,寧節霄也並非從東面突圍。”
“嗯?”胤禛冷笑的嘴角微微一滯,不著痕跡地收了收,“哦?”了一聲。
弘曆道:“寧節霄派人從西面突圍並非突圍,而是打掉兩個哨點,騎兵來之前,就縮回了山裡,繼續放火,然後又換了個地方下山,有時還幾路同時下山,只打哨所,然後回去……如此反覆。”
蘇培盛輕輕點頭,平靜道:“疲師之計罷了。”
胤禛聽了兩下之後,也心下了然,笑道:
“黃忠材尚還不如一個沒了卵子的太監。”
蘇培盛躬身笑:“皇上謬讚了。”他笑道,“奴婢只是瞧了些戲文,戲文上說得巧罷了。戲文上說,想要破此疲師之計也不難,不過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罷了。”
胤禛哼一聲道:“黃忠材是不是就這樣被寧節霄耍得團團轉,讓朕的八旗和綠營在山下來回奔波?”
“那倒沒有。”弘曆搖頭:“黃忠材從山上撤了幾千兵馬下來,充填西面哨所,如此一來,賊子便無所輕易打掉哨所。”
“喔?”胤禛和蘇培盛同時面色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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