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此人竟然還派了人佯攻磧口渡口,好讓我部派護軍營去守渡口?真是算無遺……真可謂詭計多端!”
“不錯,不錯……還是左兄看得透徹,已深諳寧賊之聲東擊西詭計。”
左傲臺此時卻不居功,反而嘆道:
“諸位言重了、過譽了,左某哪裡敢當?左某所料,也不過就是以為寧賊會經由峪口南下,而非西渡黃河。
“故此建議東翁於峪口以南設伏。
“左某愚鈍,萬萬沒有料到寧賊竟會只以小股精兵,大開大合南下,大部卻依然蟄伏于山中?以待東出!
“不過……依在下看,寧賊詭計雖虛無縹緲,我等卻已策了萬全,畢竟我部也再次將寧賊逼入了雲頂山。
“但……”
他掃視眾人一圈,深深嘆了口氣:
“實是太原諸府素日逼民太甚,山中逃戶、山賊甚多。
“官府逼民為盜,讓他們這些熟知地形地勢的呂梁匪入了寧賊麾下,這才令此戰未能畢其功於一役,實非戰之罪也。”
此言一齣,眾人紛紛眼睛微亮,連連點頭稱是。
“正是!左兄所言極是。”
“盤剝極甚、盤剝極甚啊……”
“大同府就有個董天攀逼反七村,太原府又能好到哪裡去?”
這個月以來,在各種軍議上變得十分不活躍、稱得上徒有總督之名的黃忠材心中一動,立刻點頭道:
“左先生果然是飽學之士,一眼便看透弊病所在。
“太原府逼民之舉,時人義憤填膺,黃某也是親眼所見。黃某這就上摺子,彈劾太原府!”
左傲臺趕忙欠身:
“黃總督才是雷厲風行,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說話的同時,左傲臺偷偷瞟了一直不說話的鄂爾泰一眼。
見對方鐵青的面色漸漸變得緩和。
左傲臺心底終於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三國時期袁紹和田豐的故事他可是言猶在耳。
官渡前夕,袁紹不聽田豐之言,還將田豐下獄。
田豐在獄中說:“主公勝,田某還有得活。主公敗,田某就必死無疑嘍。”
果然。
官渡敗於曹操的袁紹回師後,就找個由頭殺了田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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