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臉上灰塵和汗水夾雜。
短短幾天,胖娘子已經瘦了一圈。
“來來來!放這兒!放這兒!”
秋娘指揮抬擔架的人,將三副擔架放在藥堂右邊。
正在煎藥的陳大夫匆匆跑了出去,見著這一幕,嘴裡“誒呦誒呦”地喊了幾聲。
手一揮,喊了一句“桂桂”,又喊了一句“陽才”。
桂桂哥和陽才哥就跑了出來。
魏明纓去拿煮好的紗布、剪刀和傷藥的當口
胖乎乎的桂桂哥和臉上長滿痘的陽才哥就在將三個傷員,抬到幾張簡陋的木床上。
秋娘噔噔噔地跑著,去拿竹枕。
抬擔架的幾人給陳大夫告了聲罪後,就跑了,一面跑,一面喊著:
“韃子攻咱西面嘍、攻咱西面嘍……”
魏明纓遞了剪刀和紗布給陳大夫,自己也拿了一把。
這才意識到,除了遠處傳來的北門拱辰門的炮火聲,以及南邊望江門那邊傳來的喊殺聲。
她們西門振武門這邊的喊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魏明纓默默抿了抿唇。
守振武門的是李二賴大哥的第五團。
她身形太小,天理軍花七八天時間,穿越秦嶺的時候,有些地方太險,摔死不少人。
師父擔心她也摔死,就託付給了跟著傷病營一起翻山的第五團。
二賴大哥和老花旦叔叔輪流揹著她,用繩子綁在身後,把她帶了過來。
“嘶!”
陳大夫救治那個胸口中了箭、嘴裡哼哼唧唧的民夫時,
魏明纓也用一雙小手,剪開了這位肩膀上被砍了一刀的天理軍人。
“第五團的麼?”魏明纓問對方道。
躺在木板上,臉已經雪白,滿頭大汗的軍人“誒呦”了兩聲,眼睛血紅,咬牙道:
“是的咧,魏丫頭喔……莫跟老子講話……快疼死哩……”
魏明纓剪開他的衣服,露出左肩上的恐怖傷口。
魏明纓拿起一把鑷子,小心翼翼用一塊紗布在酒精沾了沾,用酒精布給鑷子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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