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公孫玉柳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便是孫女在南北開戰後,哭得梨花帶雨,問她在北京城的師父如何了時?
公孫玉柳也很難回答。
一則是陛下下了封口令,不得洩露大駙馬的另一個身份,也要隱藏使團的行蹤。
二則是,公孫玉柳也實在很難開口,說孫女的師父、他的大三元學生,竟然是如今鼎鼎大名的天理教教主,正領著天理教在北地山西造反……
“大駙馬早已離開山西,”
欒宗源搖了搖頭,但聲音同樣古怪疑惑道:
“但大駙馬不是在陝北和甘肅、甚至是長城塞外嗎?怎麼會到了四川?”
公孫玉柳畢竟只是禮部尚書。
欒宗源卻是從錦衣衛處收到過新的訊息。
這還是近兩個月前,南京城透過從湖北過來的傳令兵獲知的訊息。
那便是天理教六月份的時節,從呂梁山逃脫,渡過黃河,入了陝北。
當時一得知這個訊息,顏與卿便拿此訊息安撫了待產的女皇。
再後面,他們還得到過一次訊息,但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從湖廣過來的錦衣衛,報知鄂爾泰已下湖廣的時候,顏與卿問了問有關天理教的訊息。
錦衣衛說,他們也無法確定。
說聽說陝西提督姚文玉剿了天理教,從銀川抓回寧節霄,在米脂砍了寧節霄的頭。
但又聽說這是假的,說寧節霄是先去了長城塞外,後面才被姚文玉抓住,送到黃河邊,對著北京城的方向,被砍了頭。
這樣的訊息,顏與卿眾人自然不敢說與女皇陛下聽。
但眾人心中,也總是不免升起幾分悲涼。
只覺大駙馬領著一群烏合之眾,在北地東躲西藏,被北地人馬追殺圍剿,無論大駙馬再如何足智多謀,甚至能憑一己之力將使團救出北京城。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北朝圍剿之心如此之堅,大駙馬定然凶多吉少。
眾人只覺哪一天,便會收到大駙馬的死訊。
甚至在城外看見嶽鍾琪將大駙馬押至陣前……
但萬萬想不到,再一次聽到大駙馬的名字,竟然是在同大駙馬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封來自川蜀的奏報!
聽到幾人的問題。
王秉抬起頭,苦笑了一句:
“諸君,明忠侯已經將事情的始末在這封奏報裡講得一清二楚,有勞諸君,請等陛下閱覽完奏章後,再行傳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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