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擠擠攘攘的人群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幾個晚下班的人一起等候電梯。
葉詩濰本想低頭避開,奈何前邊已經有人先一步向領導問好,視若無睹有不敬領導的嫌疑,只得跟著一併問候。
原以這行人會徑直走向斜對面的高層專用梯,不料經過她面前時,樊恆忽然停住了腳步。
對上她疑惑的視線,樊恆開口,“員工電梯還要等一陣,不介意的話,跟我們一起下去吧。”
話音剛落,等電梯的那幾人唰地一下齊齊望了過來。
這兩日風波不斷,葉詩濰對這些視線已經免疫了,淡定婉拒了,“謝謝樊總,但不用了,我不急,等一等也無所謂。”
被當面拒絕,樊恆神色未變,他身後跟著的幾位高層卻來了興致,饒有興致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笑著出聲調侃。
“樊總,這是你剛調進秘書部的新人吧!小姑娘膽子不小,多少人盼著能搭你的順風電梯,她居然不要!”
“換成別人得了這待遇,早就受寵若驚了!這小姑娘倒好,硬氣得很!”
“哈哈!人家小姑娘不吃這套,你想籠絡人心,得得換個招才行!”
這些高層大多是跟著樊恆一路打拼上來的,既是上下屬,更是兄弟朋友。私下說話一個比一個毒,嘴巴跟抹了鶴頂紅似的,一點情面都不留,看他的熱鬧永遠不嫌事大。
樊恆淡淡瞥了這群人一眼,沒接話。
他不在意,葉詩濰卻不能當沒聽到,這些話被人添油加醋的傳出去,指不定要給她扣一頂狂妄自大的帽子。
剛調崗位,她可不想因為名聲受損被退回去,當即解釋道:“領導們誤會了,我明白樊總是好意,但大家都守規矩等員工梯,我若跟著您搭乘領導電梯下去,知情的知道是樊總體恤下屬,不知情的,怕是會誤會我搞特殊。流言蜚語傳出去,我個人名聲受損事小,要是因此連累樊總聲譽,便是我的不對了。”
她字句清晰,落在此時已空蕩的走廊裡,有種擲地有聲的力量。
幾個高層見她不卑不亢,神情坦蕩,不覺斂住了玩笑的心思,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女孩。
比起出眾的容貌,她的氣質才真正叫人印象深刻,那股子雍容沉穩的大家氣度,是世家從小精心教養才能沉澱出來的。
這小姑娘絕非徒有外表的花瓶,也難怪剛入職兩天就被樊恆調為自用,單憑這份進退合度的氣場,整個集團都挑不出幾人。
只是新人期已經有這底蘊,若是好好打磨,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眾人各懷思忖之際,員工電梯 “叮” 地一聲,門開了。
葉詩濰朝樊恆頷首道別,隨其他員工走進電梯,自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不再看向樊恆。
電梯門緩緩合上,樊恆望著閉合的門,神情若有所思。
有人攀上樊恆的肩膀,賊兮兮地問道:“這姑娘挺有個性,長得也漂亮!老樊,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打算老牛吃嫩草吧?”
“別胡說。”樊恆拍開他的手,輕斥道:“這裡是公司,小心隔牆有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