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大門出來,葉詩濰很快在路邊找到了華一愷的車,拎著包快步走了過去。
華一愷正在通電話,餘光看到她進來的身影,將路上買來的點心遞過去,抬眼示意她先墊墊肚子,然後繼續專心回覆電話。
葉詩濰剛好有些餓了,拆開點心包裝,小口地咬了下去。
啃得正歡,目光無意間掃過馬路對面,一輛黑色賓士靜靜停在那邊,司機側顏線條英挺剛毅,頗有些眼熟。
認出那人就是樊恆,再聯想到早上被人家撞見被華一愷幫忙扣扣子,葉詩濰手上動作猛地一頓,頓時覺得嘴裡的點心不香了。
好在華一愷很快結束了通話,放下手機,道:“馬路對面是你的新上司?真巧,又碰見他了。”
“又?”葉詩濰聽出端倪,啞然道:“……你之前見過他?”
“早上送你過來,正巧碰上。”華一愷嫻熟地發動引擎,嘴角噙起一絲淡淡的笑,語氣聽著有些漫不經心,“一天碰上兩回,看來我們和這位樊總,緣分不淺。”
葉詩濰再次抬頭看了眼那邊的人,抿著唇一時沒了聲。
車子越過黑色賓士,很快拉開了一大段距離,葉詩濰望著後視鏡裡那輛車一點點縮小,最終消失。
華一愷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語氣還是溫和的,“怎麼了?”
“沒什麼……”葉詩濰搖了搖頭,往後靠上椅背,輕嘆道:“只是忽然覺得,職場真複雜,做人真累。”
華一愷低笑出聲,“葉大小姐這是被人欺負了?還是今天出差不順利?”
葉詩濰很想回誰欺負得了她,可想想今天的遭遇,又有些洩氣了,如實道:“司裡倒沒人刁難我,這次出差整體還算順利,只是對方公司的老總言行輕佻,三番幾次邀請我去吃飯唱歌,煩得很!得虧樊總堅持回絕了,不然我今天肯定沒法準時下班。”
華一愷眉頭微蹙,語氣沉了兩分,“對方是哪個公司?老總叫什麼名字?”
葉詩濰沒注意 ,隨口道:“寶金金團,好像是叫蔡則,你認識?”
“不認識,但略有耳聞。”
港圈說大不大,只要是有頭有臉的,華一愷大致都有所耳聞,淡淡道:“寶金是金家旗下體量最大的主營公司,蔡則原本是個小職員,被金家大小姐看上,入贅做了上門女婿。”
原來是贅婿,葉詩濰頓悟,隨即又有些費解,“這金家大小姐什麼品味,蔡則長得醜也就算了,人品也一般,也不知她看上什麼了。”
“豪門婚姻,未必全看喜好。”華一愷目光平視前方,平靜道:“很多時候,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葉詩濰一怔,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
華一愷笑笑,鬆開方向盤揉了揉她發頂,聲音變得溫柔,“放心,我們和他們不是一類人,不用相提並論。”
被他一語中的,葉詩濰有些心虛地收回視線,小聲道:“我也沒說什麼……”
華一愷看著她微窘的面容,忽然嘆了口氣,道:“說實話,我還是不希望你出來上班,我們家三寶這麼優秀,還長得這麼好,難免招人惦記,雖然我信你,但人心難測,我總擔心你防不勝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