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詩濰在家裡發了會呆,華一愷喊來幫忙的兩個大姐到了,她斂住紊亂的思緒,開始指揮收拾東西。
兩個大姐手腳都非常麻利,很快將行李分門別類的拾整齊,跟搬家公司的人,一趟趟抬到了樓下的車裡。
還剩最後一趟時,葉詩濰見眾人忙得汗流浹背,便拿起錢包走出小區,打算去附近便利店買些水和零食,犒勞一下大家。
誰知剛出來沒多久,一道人影猛地從路邊竄出,直直攔在她面前。
葉詩濰下意識的抬頭望去,竟是理髮店的阿美。
對方身上穿著一套半舊的衣服,頭髮草草紮成馬尾,面色枯槁憔悴,濃重的烏青沉在眼下,著竟像是老了十歲有餘。
看來被拘留的日子並不好過,尤其阿美還是二次被拘,其中滋味,怕是比旁人更難熬。
葉詩濰不動聲色往後拉開安全距離,鎮定道:“你攔我做什麼?我警告你,這裡是大馬路,你敢對我不利,我馬上報警抓人!”
聽到報警二次,阿美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她咬著牙,久久沒做聲,眼底混雜著不甘和屈辱,還有一絲悔不知當初的自厭和懊惱。
葉詩濰看著萬般情緒在她眼底滾過去,內心波瀾不動。
想到樓下還有一群工人等著自己回去,她沒讓這片沉寂持續太久,語氣平靜道:“沒事請讓開,我還有事要忙,沒空陪你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阿美眼圈驟然紅了,嘴唇哆嗦兩下,終於啞著聲哀求道:“葉小姐,我承認,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和華先生,您能不能去幫我跟華先生求個情,讓他放了我?”
沒想到她竟是求饒來的,葉詩濰略微一怔,心裡很快有了數。
看來,華一愷第二次對阿美的懲處,並不止是拘留這麼簡單,這是暗中動了別的手段,逼得她走投無路,不得放下身段求到她這兒來了。
可惜她無心深究,更不想替華一愷鬆口諒解,直接拒絕道:“當初我們警告過你,是你執意尋釁挑事!你有今天的下場,全都是你自作自受!想和解就去找律師談,我不會插手!”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阿嗯聲音哽咽,痛哭流涕道:“被拘留兩次我認了,是我活該!可華先生太狠了,他不光讓我丟了工作,還封了我們家所有人的門路!我爸媽那邊還等著賺錢養家,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家人真的撐不下去了!””
“撐不住也是你們自找的。”葉詩濰無意在此多留,再次強調道:“我說了,想和解就去找律師談,這事不歸我管,我也不會插手!”
阿美面容一僵,眼底迅速凝起濃重的怨恨,陡然拔高了音量道:“你就是當事人,憑什麼置身事外!我都低頭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趕盡殺絕才算翻篇嗎!?”
葉詩濰懶得再多費口舌,直接摸出通訊器撥打110,阿美瞥見她的動作,淒厲地尖叫一聲,再也不敢多做糾纏,驚慌失措地轉身逃了。
葉詩濰輕哼了聲,收起還沒撥通電話的手機,繼續走向不遠處的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