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風機、軌道、搖臂全部就位。
對峙長鏡頭，正式開拍。
斷壁殘垣之間，吳徵飾演的主角手握長刀，渾身帶傷。
方羽飾演的隱世劍客站在十步之外，玄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場戲沒有臺詞，也沒有打鬥。
兩個人隔著一片殘葉，只用眼神交鋒。
賀錚要的，是一種“話已經說盡，人卻一個字都沒開口”的無聲張力。
這種戲看著簡單，實際上最考驗演員。
情緒給少了，鏡頭裡就是兩個人站著發呆。
情緒給多了，又容易演成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拼命。
通告單上，執行導演提前給這一場留了八到十條。
“各部門準備！”
場記板落下。
啪！
吳徵先抬起眼。
疲憊、警惕、不甘，還有藏得很深的求證，全落在那雙眼睛裡。
風從斷牆後面掠過，方羽才抬起眼。
他臉上沒有殺氣，也沒有上午持劍時的鋒利。
只剩一片安靜。
吳徵握刀的手收緊了些
兩道視線撞在一起。
監視器後面，賀錚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十秒。
二十秒。
鏡頭沿著軌道緩緩推進。
滿地殘葉被風捲起，從兩人之間打著旋兒掠過。
方羽的視線從吳徵臉上移開。
他轉過身，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獨自走進漫天殘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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