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獨立洗手間。
咔嗒。
門一反鎖，方羽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立馬就垮了。
他擰開礦泉水瓶，灌了一大口在嘴裡，仰著脖子拼命漱。
“咕嚕嚕嚕——呸！”
“咕嚕嚕嚕——呸！”
大半瓶水下去，嘴裡那股苦腥味還是陰魂不散。
方羽不信這個邪，一仰脖子，把剩下的水全灌了進去。
直到肚子裡灌得咣噹作響，總算把嗓子眼那股翻江倒海的味道給壓了下去。
他才扶著洗手檯直起腰，一個勁喘粗氣。
“報應……”
“這都是報應啊！”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有些牛，是真不能硬吹。
吹出去就費一張嘴，想咽回來，那可是要命的。
偏偏這個時候，劉一菲臨走前那句柔情滿滿的話，又在他腦子裡轉了起來。
“明天早上再接再厲，給你燉個天麻豬腦湯，好好補補腦子！”
方羽後背一麻。
腿肚子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烏雞湯就已經是這威力了。
這豬腦子真要進了鍋，他還能不能看見後天的太陽？
……
接下來大半個月，京城郊區那間錄音棚裡，多了一道奇景。
時針一逼近上午十一點半，坐在總控臺前的方羽就會放下鉛筆，脖子不受控的往門口抻。
平均半分鐘，就得往走廊瞄一眼。
棚裡的樂手們看在眼裡，甜在心裡。
老李端著保溫杯，湊到首席小提琴手邊上，壓著嗓子感慨。
“看看，什麼叫熱戀中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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