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佳佳筆下的紙質很好,能很好地暈染開墨水,紙上有兩道摺痕,每道摺痕都闆闆正正,一看就知道紙的主人很愛惜。
由於是家書,陸佳佳很尊重,她認真的在紙上寫著張濤說的話,抿緊唇,努力的腮邊的鼓了起來。
她的字本來就好看,認真起來寫的更好看了。張濤很欣賞陸佳佳的字,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陸佳佳的小臉,神情怔然。
薛彥薄唇在屋外面成了一條直線,黑瞳晦暗不清。
家書無外乎說自己過得很好,張濤買這麼好的紙也是想告訴父母,自己過得不錯。
整整一張紙,陸佳佳寫的很滿,等寫完了,她拿起讓張濤看了看,“你看看可以嗎?如果還沒說完,可以寫反面。”
“不用了,很好。”張濤大概掃了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紙疊了起來。
他猶豫了片刻,從自己兜裡掏出了幾塊白色包裝的糖果。
張濤鬆手將糖果放在了桌上,“陸同志,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不太喜歡欠別人東西,這是我給你的報酬,真的很感謝你幫我寫信。”
陸佳佳急忙拒絕,“不用,不用,不就是寫一封信嗎?沒關係的。”
這糖的包裝一看就很好,肯定不便宜,她就是寫寫信而已。
張濤臉上有些緊張,“無論誰幫我寫信,我都會給的,只不過知青所的同志大部分都沒有鋼筆,有鋼筆的也沒有墨水,所以才麻煩陸同志。”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佳佳也不好意思再拒絕。
她不過就寫了幾個字,竟然收到了糖果,真是佔了別人的便宜了,“那你以後要是再找不到人寫信,可以來這裡找我,我給你寫,以後就不用給糖了,這些就夠了。”
張濤見陸佳佳臉上沒有任何的異常,知道她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對她的好感。
也對,連他的名字也記不住。陸佳佳總不可能見到一個男人就會先猜測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
張濤點了點頭,他知道他的身份,這輩子都和陸佳佳沒有緣分了。
“不打擾你了,那我先走了。”張濤將信細緻的放回兜裡。
陸佳佳抬眼嗯了一聲。
張濤走出門,剛拐了個彎就看到了薛彥。
兩個人目光對視。
薛彥五官冷硬,尤其是他那雙眼睛,沉默的時候令人毛骨悚然,而且他長得很高,人又強壯,想要從氣勢上壓迫一個人,易如反掌。
張濤不自覺的收回了視線,直覺告訴他薛彥很危險。
同是男人,他也知道薛彥是什麼心思。
但是薛彥的身份遠遠比他敏感的多,他都不敢有所表示,怕耽誤了這麼優秀的女孩,薛彥就更怕了。
他這兩天見過一次薛彥手足無措。
薛彥不敢!
因為太喜歡,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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