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慧情緒激動,聲音越喊越大,越來越尖銳。
自從出了那事,只要有人說悄悄話的時候看她一眼,她就感覺是在說她養出了一個恬不知恥,不知自愛的女兒!
別說外人,就她孃家那邊,哥嫂問起陸嘉寧的學業,她也感覺是在看她笑話,冷嘲熱諷!
她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睡眠質量極差,有點動靜就能驚醒,醒了一夜都睡不著。
這段時間她憔悴了很多,頭髮大把大大把的掉。
陸嘉寧逃學點燃了她積攢已久的憤怒,想想被人戳脊梁骨,被人冷嘲熱諷,鄒慧氣的渾身發抖。
單元樓根本就不隔音,她的嘶吼驚動了樓上樓下的鄰居,有人厭煩的咒罵,也有人好心的來勸。
“嫂子,有話好好說,好好跟孩子講,彆氣壞了身體!”鄰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陸嘉寧身子緊繃著,像是緊繃的弦,她緊緊捏著拳頭,怒視著鄒慧。
“就因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你就怪上二嬸了!我跟她來往,是因為她真心對我好!我被人欺負她會為我出氣,你會幹嘛,你就會罵我!”
“你還叫她二嬸!”鄒慧眼睛猩紅,揚起巴掌就要打,被陸子賦死死抓住。
她轉頭瞪著陸子賦:“你放開我!你放手!到現在她還覺得蘇賤人好!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我就不該生她!”
“我求你生了嗎?我讓你生了嗎?”陸嘉寧大喊:“你生我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你討厭我,我也討厭你!我寧願二嬸是我媽!”
“你再說一句!你再說一遍!”
“再說多少遍都是一樣!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
陸子賦用力抱住發狂的媳婦,陸子恆抓著激動的陸嘉寧。
陸嘉寧對蘇靜涵的好感,瞬間轉移到了二叔身上,抱住他放聲大哭,邊哭邊訴苦。
“同學欺負我,孤立我,造我的謠!我爸媽不幫我解釋,也不給我轉學,逼著我承受霸凌!二叔!我活不下去了,我不想在這個家了……”
“不想活就去死!”鄒慧厲聲怒吼,“早死早投胎,你想投誰家投誰家,咱們都解脫了!”
“大嫂!”陸子恆不想他們在氣頭上說過激的話。
他一齣聲,鄒慧的怒火就轉移到了他身上。
“是你!是你把那蘇賤人弄回來的!你自己不想過日子,把家裡弄的雞飛狗跳!盛肖苒條件不好,但她對家裡人好!每個週末來家裡幫忙收拾,從沒有一句怨言!”
“那個蘇賤人就知道趴在你身上吸血,顛倒黑白搬弄是非!要不是她吃飽撐的報警,爸能進去嗎?爸不進去,子賦能被調職嗎?我的孩子能沒嗎?你也是個拎不清的,不護著自己媳婦,心甘情願給別人養孩子!律所倒閉,背了一身債,都是你的報應!”
“啊啊啊啊啊啊!”
陸母的尖叫打斷了鄒慧的抱怨。
客廳裡的人這才發現陸嘉寧站在飄窗上,開啟窗戶,摘下了金剛砂的窗紗,準備往外翻。
“不要!不要!嘉寧你下來!”陸母嚇瘋了,兩手舉著在半空揮舞,都揮出了重影來,也不敢上去抓。
就怕陸嘉寧站不穩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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