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你做個詳細的檢查,你的血液指標,很多異常……”
醫生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陸子恆的腦袋裡一團亂麻,他只能厚著臉皮給傅延打電話。
傅延下午有手術,上午正跟病人家屬談一些情況,並不想接陸子恆的電話。
但電話響了掛,掛了響。
念在過往兄弟一場,他還是抽空接了。
知道陸子恆在他醫院後,他安撫好病患家屬,過去看看。
陸子恆把自己的檢查單給他看,傅延看完臉色不太好,去找了他的主治醫師,一個小時左右回來了。
他拉了椅子在床邊坐下。
“說吧,我能接受。”陸子恆嗓子裡像是揉了一把沙子,說話跟吞嚥都嘶拉嘶拉的疼。
傅延蹙眉,給他倒了一杯水,組織了一下語言。
“胃癌早期有治癒的可能。如果位置理想……手術後五年以上的機率是很高的……”
他跟陸子恆十幾年的哥們,知道陸子恒大學的時候就得了胃病,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硬了不舒服,辣了不舒服……
上半年跟兄弟吃飯的時候,陸子恆還說,盛肖苒雖然沒什麼優點,但照顧他的飲食很有一套,自從結婚胃病就很少犯了。
這才離婚多久,就發展成胃癌了?
傅延知道陸子恆是自作自受,但他已經患病了,現在說出來無非是讓他心裡難受,於事無補。
可他嘴上不說,但看陸子恆的眼神里全是‘你活該’,陸子恆既不傻,又不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陸子恆捂住了臉。
他咬著唇,憋著勁的掉眼淚,哭著哭著就變成了嗷嗷大哭。
“啊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嗚……”
傅延沉默不語。
他除了能站在醫生的角度給他一些建議,什麼都做不了,甚至借錢給他手術都不行。
陸子恆不哭了,嗓子更啞了,他用病號服擦了把臉,看向了傅延。
眼神里都是哀求,“醫生建議手術,手術後要化療,我現在,你能不能先借我……”
“我要結婚了。”傅延打斷了他的話。
陸子恆眼瞳縮了縮。
傅延嗤笑,“佳淼在科霖貿易上班,他爸跟我媽是一個單位的,之前你在京北,我就沒告訴你。”
兩人感情發展到一定程度後,他帶佳淼去見自己的好兄弟,酒桌上有人說起陸子恆回來了,離婚後過的那叫一個慘,有同情的,也有鄙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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