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穗穗,雲菡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著實愣了一下。
“如果我們能結婚,穗穗就是名正言順的周家長女,她會得到最好的資源,最好的生活,最多的寵愛,以及一個完整的家庭。”
看她沒有立刻反駁,周晏城抓緊機會,趕緊繼續說。
“還有你弟弟,我可以找醫院幫他做義肢,給他錢創業,或者給他安排高薪的工作。到時候他結婚生子,我也會把他當小舅子一樣,給他出錢出力。”
“哪怕,哪怕……以後膩了,我們離婚就是了。”
“到時穗穗的名分,不會再有人敢詬病。”
“我們可以隱婚一段時間再公開,這樣就能覆蓋之前分開的全部時間。”
給他一個機會吧。
周晏城在心中虔誠懇求。
給他一個實現她曾經夢想的機會,哪怕……哪怕將來肺癌的治療結果不如人意,她也實實在在有過一個家。
想到這,男人眼底一紅,淚水砸在雲菡手背上。
他要她活著。
他要她幸福地活著。
雲菡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周晏城伸手把她嘴捂住,眼眸深沉:“別說不要,先別說……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再答覆我,好嗎?”
周晏城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睫垂著:“雲菡,為了穗穗,你慢慢考慮。我現在心很軟,你要什麼我都給你,穗穗也是。”
說完,他低頭靠近,隔著掌心將惦念許久的吻,輕輕落在手背上。
隨後快速鬆開,站起身來,離開了病房。
周晏城離開後。
病房內恢復了寂靜。
只餘消毒水的氣味與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雲菡怔怔望著手背上那滴微涼的淚痕,彷彿被灼傷般蜷起手指。
她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周晏城的話——
關於穗穗的未來。
關於‘家’。
關於他近乎卑微的懇求。
雲菡緩緩躺下,望向蒼白的天花板。身體依舊虛弱,思緒卻異常清晰。
她想起多年前那個不算很大卻溫馨的出租屋。
想起自己曾說的‘夢想中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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