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號服的條紋圖案過於相似,和當年小霜身上的一模一樣。
或許是刺激來得過於突然。
雲菡抬頭望去,一張血淋淋的臉出現在眼前。
對方在笑,潔白牙齒裡全是鮮血,從嘴角滲出來,可即便這樣,對方眼睛依舊清澈。
雲菡不覺得害怕。
隻眼睛發酸,有些想哭。
這是一張成年女性的臉,可她還是認出來了,她是小霜。
周晏城站在門外,看著雲菡溼潤含淚的眼眸,頓時慌了。他趕忙抓住她肩膀,輕聲問:“怎麼了?”
熟悉的男聲闖入耳蝸,眼前的畫面忽而摺疊融合,回到現實。她看清了,是周晏城,不是於霜。
雲菡這才回神:“沒事。你爺爺走了嗎?”
周晏城拉著她進屋,兩人坐到沙發上,他眉心凝重,又問一遍。
雲菡覺得腦袋很沉很暈,她也不知道怎麼的,什麼也沒想,伸出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男人微怔,整顆心臟停滯了一瞬,隨後便開始怦怦亂撞,速度極快。
她抱緊他的脖子,周晏城喉嚨滾動,手臂用力一撈,將她整個抱在腿上。抱緊。讓她更舒適地靠著。
風吹進來了。
男人抬眸看去,看著陽臺沒有關的玻璃門,眸光一凝,意識到了什麼。
她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這是重逢之後,雲菡第一次貪戀他身上的氣息。沉穩、清冽、讓人心安。
可能是這段時間沒有看見他,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會擔心。
人總在最脆弱的時候,期待有一個可以依賴的人。
可以是親人,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戀人。
而正巧,他在。
或許就是此刻。晚風寂寥,心口空蕩。她開始認可男人作為穗穗父親的身份。
“周晏城。”她輕喚他的名字。
“我在。”他輕聲應著。
“你要好好的,行嗎?別讓病情嚴重。我會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做好一個媽媽,也做好一個妻子。穗穗的未來,總還是要靠你。你……你如果還想要一個小孩,可以好好調理身體,我可以再生一個,這樣穗穗以後也有伴。”
男人怔住,心中愈加擔憂:“雲菡,我不會隨便讓你生孩子的,特別是你並不願意的情況下。可以和我說說,你為什麼這樣想嗎?”
雲菡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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