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死。”他說。
說完，他轉身離開。
雲菡愣在原地，男人的身影消失許久，她耳邊還在迴圈著那三個字。
他去死……
他說，他去死。
……
晚飯無比安靜。
周晏城臉上依舊帶著溫柔，時不時給穗穗夾菜，可雲菡能感覺得到，氛圍不一樣了。
男人坐在斜對面，他溫和的目光都在穗穗身上。穗穗沒什麼異常，乖乖吃著碗裡的東西。
雲菡沒什麼胃口，挨個嚐了幾樣，食不知味。男人在露臺上說的話，一直在她耳邊徘徊。
男人先用完餐，餐巾擦了擦嘴，說是晚上有個商務宴請，要出門一趟。
雲菡總覺得他是藉口出門，張了張口想叫住他。可他起身摸了摸穗穗的腦袋，笑著交代了句，便轉身去換衣服了。
她放下筷子，讓陳姨照看穗穗，又笑著囑咐穗穗慢慢吃，才邁步上了樓。
雲菡剛到房間門口，就看見男人拿著她買的那條暗紅色領帶，他面色沉沉，看了兩眼又放下，選了另外一條藏青色的。
雲菡敲了敲門：“那個……”
男人轉頭看見她：“這是你自己家，沒必要敲門。”
雲菡：“能和你聊一下嗎？”
周晏城脫掉襯衣，露出寬闊背肌，又重新穿上一件，對著鏡子快速打好領帶：“不用放在心上，是我話說重了。你將來要是想離婚，提前和我商量，我們再談。在此之前，我會把慕家的事處理好。”
話這麼說，但離婚，他絕不允許。
雲菡一下被架住了。
男人已經穿好衣服，她卻還沒有想好措辭。
“我會早點回來。”他和往常一樣，跟她報備。說完錯開她，準備離開。
雲菡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但還是很快回神，連忙拉住他的袖口：“等一下。”
男人身體一頓，停住腳步，低眸看了下拽住他袖口的手。細長，白皙，微顫。
“就一小會……”雲菡聲音莫名發啞。
男人終於回頭，目光對視，等待她的下文。
“你爺爺說的試管，我可以試一試。算是感謝你幫我處理慕家的事。這樣可以嗎？”
身體難以生育的情況下，要是能有機會再有一個孩子，他心裡會不會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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