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了一下，換了個更輕鬆一點的語氣，說道：“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什麼事情都靠你來做，那我們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陳默微微一怔。
那名研究員看著他，繼續說道：“難道我們要把你當成跨界快遞員嗎？還是說，當成異世界的救火隊長？”
旁邊有人忍不住接了一句：“一有問題就喊默哥出手，那我們這些研究員，豈不是全都可以退休了？”
周圍傳來一陣輕微的笑聲。
氣氛並不嘲諷，反而帶著一種很自然的親近感。
陳默站在那裡，沒有立刻接話。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剛才那句話，在他們看來，其實是一種“越界”的關心。
那名研究員收起笑意，語氣重新變得認真，說道：“況且，我們做這些研究的意義，就是要證明一件事。”
他抬手指向螢幕，聲音低了一些，卻更堅定：“那就是，不依賴任何個人，我們大夏，也能完成跨世界的奇蹟。”
他說完之後，周圍的人都沒有再出聲。
螢幕上的畫面依舊在播放，那些陌生世界的炎黃戰士，正圍著剛剛落下的物資，小心翼翼地檢查著什麼！
然後，這位研究員接著說道：“再說了，默哥，現如今，我們追蹤到，需要援助的炎黃世界，數量已經不下10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控制檯上輕輕點了一下，螢幕上的資料流迅速切換，數個世界的座標與基礎環境引數在一側閃爍著，像是一張尚未完全展開的版圖。
陳默微微一愣，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那些標記，說道：“這麼多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旁邊另一名研究員接過話頭，語氣卻顯得格外平靜：“多？這還只是剛開始。”
他說著，將一組資料調了出來，語氣帶著一點剋制不住的激動：“我們現在的技術，才剛剛完成最基礎的跨界掃描能力，能夠鎖定的世界範圍非常有限。”
他抬頭看了陳默一眼，說道：“事實上，如果世界的數量本身沒有上限的話，那麼和我們同源的炎黃世界，可能遠遠不止這些。”
他沒有誇張語氣，但話裡那種隱含的龐大規模，讓人不自覺生出一種壓迫感。
說話間，他再次切換畫面。
螢幕上，原本的資料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即時畫面。
陳默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定住了。
那是一片風雪肆虐的高山。
天地之間一片蒼白，狂風捲著雪粒，打在人的臉上彷彿刀割。
鏡頭裡，一群衣著破舊的戰士，正艱難地在雪地中前行，他們的步伐緩慢而沉重，有人甚至已經半跪在地，卻仍然用雙手支撐著身體，一點點往前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