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緩緩吐出一口氣。
然後問出一個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他們到底圖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傾巢而出，和我們拼命？”
此時，天照皇域的島嶼上，已經是一片餓殍遍野。
曾經繁華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商鋪的捲簾門半拉著，有的乾脆直接砸爛，門口散落著被翻找過的殘渣。
街邊的自動販賣機被撬開，裡面的飲料早已被一掃而空，只剩下破碎的塑膠瓶和扭曲的金屬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腐敗、汗臭，還有長期飢餓帶來的壓抑氣息。
一些人蜷縮在街角，眼神空洞地看著來往的人群，更多的人則拖著虛弱的身體，漫無目的地遊蕩，像是連方向都已經失去了。
就在這樣一片死寂之中。
某處酒館內，卻聚集著一小群人。
這間酒館曾經燈火通明，如今卻只剩下一盞昏黃的燈還在搖晃，吧檯上的酒瓶空空如也，連酒漬都被人用布反覆擦拭過，顯然有人試圖從中榨出最後一點味道。
一名留著小鬍子的島國人站在桌邊，雙手緊緊握拳，整個人微微前傾，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話說出來。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憤怒，說道：“你們知道嗎？在這場高層突然發動的戰爭之前，我們還有大米吃，有酒喝，還有新鮮的魚可以吃！”
他說話的時候，喉嚨明顯有些乾裂，聲音發緊。
“那時候，街上是熱鬧的，市場是有東西賣的，孩子是能吃飽的！”
他猛地抬手，指向面前的人群。
那些人，一個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有的人甚至連站著都已經有些搖晃。
很明顯，這些人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但是現在呢？”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一個靠在牆邊的人身上。
那人骨瘦如柴，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蜷縮著，像是在努力減少能量消耗。
小鬍子男人指著他，說道：“你，上次進食，是什麼時候？”
那人抬起頭，眼神有些遲鈍，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兩天前。”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微微顫動。
“那時候……啃了一點樹皮。”
酒館內頓時一陣沉默。
小鬍子男人的手指微微收緊，又指向旁邊另一個人，說道：“你呢？今天吃了嗎？”
被點到的人苦笑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幾乎沒有力氣支撐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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