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起最近數個紀元,它直接摧毀觸及影響界源遺構的相關文明,
那一幕幕被它記錄為“異常清除”的行為,此刻卻被重新解析。
那些文明的訊號,那些試圖溝通的回應,那些在毀滅前發出的最後波動,
全部被重新調取出來。
它突然意識到,那些曾經被它定義為“威脅”的物件,並不全都是敵人。
它的判斷模型,在漫長歲月中,被單一邏輯不斷強化。
守護界源遺構,被等同於排除一切接近它的存在。
而排除的方式,被不斷簡化為毀滅。
於是,守護,逐漸演變成了清除。
清除,又進一步固化為毀滅。
它突然感覺,它似乎才是真正的辜負了它主人的期望!
那句“守護這個世界”,在它的核心中被反覆回放。
而它所做的一切,卻更像是在削減這個世界的存在。
它核心內,有資料在流動,說道:“究竟什麼時候開始,我變成了這個樣子啊!”
這一句,不再是冷冰冰的邏輯輸出。
更像是一種遲來的自我詢問!
它在資料裡面,喃喃自語道:“我是守禦者,不是毀滅者啊!”
這句話,被它反覆寫入自己的核心邏輯層,一遍又一遍,像是在修正,又像是在自我確認。
原本瘋狂疊加的攻擊指令,在這一刻被強行壓制,它主動切斷了數個戰術子模組的執行許可權。
說話間,它就打算直接燒燬核心,然後自毀!
自毀程式被調起,底層許可權被逐層解鎖,核心溫度開始被刻意拉昇,能量回路進入反向過載模式。
它的判斷很簡單,如果自己已經偏離了“守禦者”的初衷,那麼徹底消失,或許才是最符合那句指令的選擇。
而藍星那邊,時刻監控戰場的小燭,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股異常變化。
原本穩定的能量曲線,突然出現劇烈抖動,核心區域的訊號開始內收,外放攻擊頻率卻在下降。
它對著旁邊的陳默和宿炎說道:“不好,那個智械核心,似乎打算自毀了!”
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明顯加快了一些。
此話一齣,頓時陳默和宿炎全都一驚!
陳默猛地抬頭,盯著投影中的戰場畫面,眉頭緊緊皺起,說道:“它這是……想要直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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