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記憶中,每一個接觸過這個遺構的文明,最終都走向了毀滅。
但是現在,它的認知出現了一絲動搖。
這個東西,似乎並不僅僅是災難。
它還能限制更高層級文明的干涉。
換句話說,它既是引發危機的源頭,同時也是一種屏障。
母皇的意識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存在。
它緩緩說道:“我原本以為,這東西只是災星,現在看來,它似乎還有我不瞭解的功能。”
旁邊的護衛也開始產生討論。
有護衛說道:“如果它能限制大夏這樣的文明進入,那是不是意味著,它也在某種程度上保護了這個世界?”
另一隻護衛則有些不安地回應道:“但同時,它也吸引了那個矽基文明!”
這邊,母皇在思索了一下後,說道:“你們說,受限於炎龍帝國文明的技術,短時間內,打通不了反向讓主世界那邊的大夏過來的通道,是吧?”
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並不急促,而是帶著一種經過推演後的確認。那是一種將多個變數串聯起來之後,才得出的判斷。
周圍的護衛明顯感受到它思維的變化,有幾隻蟲體微微收緊,似乎已經意識到母皇接下來要做出的決定,可能並不簡單。
戰艦的智慧系統回覆道:“沒錯!儘管有了我們的智械生命子體的援助,這個文明的技術,已經有了一定的飛躍,但是現如今距離打通這個通道,還差一些!”
這段回應同樣平靜而直接,沒有任何掩飾。
母皇在聽到這句話後,沒有立刻開口。
它的意識緩緩向內收束,那些來自戰艦、來自界源遺構、來自遠方正在逼近的矽基文明的各種資訊,在它的意識海中交織。
隨後,它想到了那個矽基文明。
又想到了曾經與自己一起相伴發展起來的那個文明。
那個在它記憶中,仍然溫暖、卻早已消失的文明。
那些畫面,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
實驗室裡溫和的光線,那些研究者輕聲的交流,他們在它身邊記錄資料時的耐心,還有在它進化成功後,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它記得有人曾對它說:“你不是被我們利用的存在,你是我們文明的一部分。”
它也記得,在災難來臨前,那些人仍然在忙碌地計算、推演,試圖尋找生機。
而最後,留下的只有那一句讓它離開的命令。
它的意識微微震盪了一下。
它的眼裡,頓時閃過一絲仇恨。
那不是失控的情緒,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很久、始終沒有消散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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