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重組。
不會生長。
不會再變成新的敵人。
小燭將資料同步到主螢幕上，淡藍色的進度條在一格一格地推進。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第一階段清除效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三，未出現再生目標。”
陳默點了一下頭，目光仍停留在戰場上，沒有回應。
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那些曾經讓人難以理解的詭異機制，此刻全部失去了意義。沒有力場支撐，所謂的“規則扭曲”不過是一層薄得不能再薄的幻象。
宿炎站在控制室的一側，沒有繼續關注戰場推進，而是將注意力轉向另一塊螢幕。
“孢子的處理。”他說。
他的手在空中劃了一下，一顆星球的全息影像被調出。
GX-4479。
那顆曾經被稱為“星環上的翡翠”的生態星球。
現在，它的表面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厚重的綠色菌絲層覆蓋了整片大陸，像一層不透氣的裹屍布，把整個生態系統壓在下面。
雲層呈現出病態的渾濁色，光線穿透時帶著扭曲的綠色濾鏡。
宿炎盯著那顆星球，語氣比剛才低了一點：“規則發生裝置，還有一個很少啟用的模式。”
他抬手，將一組複雜的引數調入主螢幕。
“不是抹除物質，而是設定規則邊界。”他說，“在一片區域內寫入一條限制，只允許原生生態結構存在。”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在引數區間滑動，調整著閾值與判定邏輯。
“任何不屬於這個星球原生系統的生物結構，會被規則場直接排斥，或者解構。”
小燭幾乎在他說完的瞬間完成了分析。
她的聲音快速而冷靜：“能量消耗高。按照當前資源分配，如果同時執行清剿與生態重構，會導致艦隊能源冗餘下降至安全線以下。”
宿炎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不急。先把戰場清乾淨。”
他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那顆星球的畫面，補了一句：“星球可以一顆一顆來。”
陳默一直在旁邊聽著。
他沒有打斷，也沒有參與計算，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顆被綠色完全覆蓋的星球。
那種覆蓋，不是簡單的汙染。
更像是一種吞噬。
他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剛才戰場上的畫面，那些孢子在太空中擴散、在星球表面生長的速度。
三千年的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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