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指導員梅生蹲在一塊凍土後面，正在小心地檢查彈藥，他抬頭看了伍千里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別說了，我們冷，敵人也冷，都一樣的。”
他說完，伸手拍了拍身邊一個戰士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堅定。
“拼的就是意志。”
那名年輕戰士點了點頭，雖然臉色已經被凍得發青，但眼神卻沒有半點退縮。
遠處，零星的槍聲在雪原上回蕩，顯得格外清脆。
這一片天地，彷彿只剩下寒冷與戰鬥。
而在另一側。
史密斯率領的第1陸戰師營地，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帳篷整齊排列，外圍還有車輛圍成的防線。
幾臺發電裝置在持續運轉，低沉的轟鳴聲在夜色中穩定而有力。
燈光，從帳篷縫隙中透出來，將這一片區域照得通明。
儘管外面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五六十度，寒風幾乎可以將人活活凍死，但在營地內部，卻是另一番光景。
厚實的軍用帳篷內，擺放著摺疊桌椅。
桌面上，竟然擺著熱氣騰騰的牛排、罐裝熱湯，還有切好的麵包與奶油。
有人端著金屬杯，裡面是剛剛加熱過的咖啡，蒸汽緩緩升起。
甚至還有士兵，用叉子插起一塊肉，邊吃邊笑，臉上帶著放鬆的神情。
一個士兵咬了一口牛排，忍不住說道：“該死的，這鬼地方雖然冷得要命，但至少補給還不錯。”
旁邊的人笑了一聲，說道：“你該感謝後面的運輸隊，要不是他們，我們現在只能啃冰塊了。”
另一個人裹著厚厚的軍大衣，坐在暖爐旁，把手伸過去取暖，說道：“聽說上面還在催進攻。”
他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在這種鬼天氣裡？”
幾個人對視一眼，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們的笑聲，被帳篷隔絕在內部，與外面的風雪彷彿完全隔開。
指揮部內。
一張大地圖鋪在桌面上，上面標記著各個推進路線與兵力分佈。
史密斯站在桌前，身形挺直，手裡握著電話聽筒。
電話另一頭，聲音急促而強硬，不斷重複著進攻的命令。
史密斯沒有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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