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將影像關掉之後，隨手把終端往桌上一丟，身體往後靠了靠。
他看著艙室上方緩緩流動的光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道：“說起來，這種級別的文明，在公司眼裡，也不過是一個稍微棘手一點的專案。”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評價一份難度略高的工作報告。
梅森輕輕點頭，端起手邊的杯子，晃了晃裡面的液體，說道：“專案評級從S升到SS，然後呼叫更高許可權資源，流程而已。”
他說完，還輕輕抿了一口，似乎對這個話題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基蘭則是沒有接話，他走到艙室一側的觀測窗前，抬手調出了一段即時資料。
窗外的星空被放大，一片陌生的星域輪廓正在逐漸清晰。
他看了一會，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公司為了處理一個跨維異常節點，直接調動了‘歸零層’？”
斯特林眼神一亮，立刻坐直了一點，說道：“那個？我當然記得！”
他的語氣明顯多了一點興奮。
梅森也抬起頭，看向基蘭，說道：“那次是直接從概念層動手的吧？”
基蘭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那個異常節點，本身已經不屬於普通空間範疇了，常規手段根本沒用。”
他說話時，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新的影像展開。
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戰鬥畫面。
沒有艦隊，沒有炮火。
只有一片彷彿在不斷重疊、崩解的空間結構。
那片區域，像是被無數層世界疊在一起，又不斷相互侵蝕。
梅森看著那畫面，低聲說道：“那東西已經接近規則汙染源了。”
斯特林點頭說道：“當時前線部門試了好幾輪，連定位都不穩定。”
基蘭繼續說道：“後來總部直接授權，呼叫了歸零層介面。”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停頓了一下。
隨後才繼續說道：“不是去消滅那個節點，而是直接定義它不存在。”
艙室內，再次安靜了一瞬。
斯特林輕輕撥出一口氣，說道：“那一刻，我還記得。”
他的目光盯著畫面，語氣變得低沉了一點。
“整個異常區域，就像被從記錄裡抹掉了一樣。”
梅森接話說道：“不是像，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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