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成嫡:我裝的,你們別太愛了》第198章 回天乏術?(1)

作者:桃花映酒·2小時前

此刻,忠遠侯府內。

老侯爺所居的院子一片死寂。院中的樹木像是也感知到了府中的變故,枝葉低垂,在秋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更添幾分淒涼。

院子裡的下人皆腳步匆匆,手中捧著湯藥巾帕,進進出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聲音也被這壓抑的氛圍迅速吞沒。

正房的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又混著薰香氣味,燻得人鼻腔發澀。

微弱的光線透過厚重的窗幔,勉強灑在屋內,映出一片昏黃黯淡的景象。

床榻之上,老侯爺靜靜躺著,皮膚鬆弛地掛在臉上,像是一層皺巴巴的薄紙,毫無血色。他的雙眼緊閉,眼窩深陷,乾裂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微弱。

按南朝律法,侯爵之位向來父死子承,爵位極少提前傳遞。

可忠遠侯府卻是個例外。自老侯爺十年前病倒,神志不清,南煊帝格外開恩,特許老侯爺的獨子謝廉提前承襲了侯位。

如今,床榻邊除了正在給老侯爺把脈的大夫,還站了不少人。

謝廉氣場威嚴,此刻眉頭緊鎖,兩道濃眉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一旁是侯夫人柳如蘭,被身旁的丫鬟攙扶著。

謝廉的長子謝懷瑾站在一旁,身形頎長,身姿如松,面色沉重。

而他們前不久才剛剛找回的女兒謝芊月,站在邊上,似乎很是揪心般緊緊攥著衣角,看著病榻上的祖父,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裡盈滿淚水。

此刻正給老侯爺診脈的,是曾任太醫院院判,在京都聲譽極高的大夫孫閔。

這位孫院判懸壺濟世數十載,憑藉一手醫術讓許多瀕危之人轉危為安,王公貴族們對他敬重有加。連他退休後,南煊帝也曾幾次召他入宮看診。

此刻,他搭在老侯爺腕間的手指微微用力,試圖從那微弱的脈象中探尋出一絲生機。但儘管他經驗豐富,面對老侯爺如今的狀況,也束手無策。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欲言又止。

謝廉見狀,心中一緊,上前急切問道:“孫院判,我父親的病情究竟如何?可有轉機?”

他滿目焦急,平日裡那威嚴的氣場此刻也被滿心的擔憂所掩蓋。

孫閔輕嘆一聲,拱手道:“侯爺,老侯爺脈象沉遲代結,乃是肺癆復發之象,加之心腎兩虛,病情已然十分危急。恕老夫直言,老侯爺怕是撐不過今日了,還望侯爺早做準備。”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間。

柳如蘭聽聞老侯爺不行了,面露悲痛。自她嫁進侯府之後,老侯爺為人寬厚,對她這個兒媳關懷有加,她待老侯爺亦如父親一般。

謝懷瑾目光沉沉。年幼時祖父將他抱在膝頭,手把手教他讀書識字。稍大些,祖父帶他騎馬射箭,鼓勵他立下志向。回憶尚且鮮活,而如今祖父卻將離他而去。

謝芊月捂著嘴,顫抖著上前伏在床榻邊,柔弱的身軀泣不成聲:“祖父,我才剛回來,您怎麼就要離開我了……”

謝廉身形一晃。望著病榻上的父親,半晌才艱難開口:“孫院判,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無論花多少銀子,用什麼珍貴藥材,只要能救老爺子,侯府都願意。”

孫院判搖了搖頭,擊碎了眾人最後一絲希望。

屋內每個人都明白,這下喪事是真的要準備了。

柳如蘭想起什麼,猶豫著看向謝廉:“夫君,相府那邊,我們可要去知會一聲?”

再怎麼說,那邊也是有老爺子的親外孫外孫女。相府的城外老宅裡,還有老爺子病倒前始終心繫著的女兒,她的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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