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就這麼站旁邊看著,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姜二小姐調教人,真是一點都不避著人啊。
他暗自打量著沉舟,那晚主子生辰去相府時他就見過。他不知道這護衛是姜二小姐從哪兒找來的,但這個護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出於直覺,他能感到對方身上有一種浸染過腥風血雨的冷厲與鋒銳,彷彿一把出鞘的利刃,雖收斂了鋒芒,卻依舊讓人不敢小覷。
更何況他身材高大,肩寬窄腰腿又長,往那兒一站,就如同挺拔而巍峨的山峰,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可此刻,在比他矮上許多的少女面前,卻溫順得如同一隻乖巧的大狗,對她的話言聽計從,眼神里滿是順從與依賴。
不過,從最開始,姜二小姐在自家主子面前,就從未掩飾過她隨心所欲的本性。
她行事灑脫,不拘小節,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從不顧及他人的眼光。
此刻,墨九隻暗自慶幸自家大人沒看到這一幕。
上次主子對上這種忠犬,爭寵的時候可是就遜了一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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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沉舟扶上馬車後,姜初霽對著車伕報出了那家酒樓的名字,悅香樓。
上車後,姜初霽示意沉舟跟著進來。沉舟這次十分自覺,沒有任何異議,只熟練聽從命令地坐到了她的身邊。
那家酒樓離國公府有段距離,午後朦朧暖黃的日光透過車窗,輕柔地灑落在車廂內,讓人不自覺地湧起幾分倦意。
姜初霽微微眯起眼,慵懶的模樣好似一隻午後打盹的貓咪。
沉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睏意,輕聲問道:“小姐困了嗎?”
姜初霽輕輕應了一聲:“有點。”
沉舟環顧四周,這輛馬車雖寬敞,可車內只有質地偏硬的坐墊,並沒有能讓小姐舒適倚靠小憩的地方。若是靠著車壁,冷硬又不舒服。
正思索著如何讓小姐舒服些時,姜初霽卻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點。
沉舟下意識地傾身過去,姜初霽看著他的眼睛,瞳孔裡倒映出他身影,朱唇微啟:“阿舟想抱著我麼?”
沉舟肩膀微微一顫,吐息有些控制不住的亂:“沉舟不敢有這種逾越的想法。”
說的是逾越,而不是逾矩。
他這樣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從未受過什麼世俗意義的教育,也不知道什麼倫理規矩的束縛。
他只覺得,小姐是他的主人,那就是小姐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而不能由他自己,對小姐產生什麼想法。
“我知道你沒有,”姜初霽漫不經心笑了下。
朝著他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臂,腕間清透玉鐲隨動作滑進袖裡,懶懶道,“但現在這會兒,我允許你抱我,讓我靠得更舒服。”
見狀,沉舟渾身緊繃。指節在暗紋衣料上曲起又舒展,手背上的幾道青筋微微突動,在日光下忽隱忽現。
半晌,才隱隱昏眩著吐息,答應下來:“……是。阿舟會讓小姐,覺得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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