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只戴了一支簪子就出來了,這也太素了。”夏清淺握住姜姜初霽的手,皺起眉。
姜初霽不在意地笑笑:“姐姐也沒戴多少首飾。”
夏清淺立馬道:“你和我不一樣,我在京中多年,與今晚參宴的其他人都熟悉,打扮成什麼樣都無所謂。”
“可你之前十年都待在寺廟,雖說參加過賞鯉會,但今日才算是正式露臉。”
“你穿著打扮如此素淨,連個像樣首飾都沒有,旁人要覺得你在相府不受寵了,日後說不定會排擠你。”
“要不,我把我這對耳墜給你戴——”
說著,夏清淺就要抬手去摘自己耳朵上的耳墜,被姜初霽攔住。
“我知道姐姐是為我著想,但我在相府不受寵也是事實。”
“旁人不會因為我多戴了什麼首飾,就高看我一眼的。”
誰家受寵的女兒,會五歲就被扔去寺廟。
再加上,京城這些年直有關於她母親的流言蜚語。不少世家夫人都暗中議論她母親,而那樁醜事當今皇后也知道。
這也是為什麼,姜炳榮和姜老夫人根本就不把太子妃的希望寄託在她身上,只看重姜洛薇。
因為他們知道,哪怕她是相府的嫡女,皇后也根本不可能接受一個幹出通姦醜事的女人生下的女兒,成為自己兒子的太子妃。
夏清淺聞言也只好作罷:“好吧。不過你長得這樣好看,別說是隻戴一支簪子了,就算是披個麻袋也好看!”
姜初霽笑起來:“謝夏姐姐誇獎。”
夏清淺又囑咐道:“宮裡規矩多,你是第一次進宮,但也不用緊張,就跟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就好。”
進宮……
那個原本會讓她受盡折磨與屈辱,最終慘死的地方。
姜初霽在月色下微微眯眼,跟著夏清淺,掀起車簾上了馬車。
*
夜幕如墨,逐漸傾瀉。
姜初霽與夏清淺下了馬車。
皇宮的硃紅大門在夜色中顯得厚重深沉,門上的銅釘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門楣之上雕龍畫鳳,盡顯皇家的尊貴與威嚴。
踏入宮門,腳下是長長的青石甬道,每一塊青石都打磨得光滑平整。
甬道兩旁宮燈高挑,燈火搖曳。宮牆高聳入雲,牆面磚石嚴絲合縫。
在宮人的引領下,姜初霽和夏清淺來到了舉辦及笄宴的瓊華閣。
踏入瓊華閣,數十張方桌有序地鋪陳開來,每張桌上皆擺滿了精緻的佳餚。皇后的主座居於正前方,高高在上。
此時閣內已聚集了不少世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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