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本來胸腔已經被怒意湧滿，幾乎按捺不住想要找過去的衝動。
但手被按住的那一刻，小姐指尖那一絲微涼，滲進他發燙的腕脈。
他的目光微微一顫。
情緒忽然被安撫住，他深吸口氣，平復住紊亂的呼吸。
抬起頭，對上小姐那雙澄澈的眼眸：“……她們，在詆譭小姐。”
姜初霽卻輕輕笑了。
此時，窗外暮色溫柔灑落，餘暉恰好漫過她微微揚起的眼尾，為她眉眼間添了幾分雲淡風輕的灑脫。
“除去她們推斷的，她們所說的其他事情，都是事實，算不上詆譭。”
她微微歪頭，“更何況，就算是她們有意詆譭我，又如何？”
沉舟整個人身形一頓，彷彿被定在了原地。
姜初霽唇角勾起些許漫不經心的弧度，眼中透著洞悉世事的清明與淡然。
“這世上有這麼多人，有喜歡我的人，就會有看不慣我的人。”
“我能管住的只有我自己的嘴，卻管不住旁人要如何說我。”
“若是我動輒就因旁人辱罵我而憤懣難過，要與人爭辯，損害的是我自己的心情，浪費的也是我自己的時間。”
沉舟嘴唇動了動。
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姜初霽目光流轉，如水般清湛的目光落在沉舟身上，問道：“她們說我水性楊花，勾三搭四，不知廉恥，阿舟會因此而厭惡我嗎？”
“不會，”沉舟幾乎沒有猶豫，抬起頭，“小姐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小姐與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
她聰慧，果敢，膽大，心細。有世間任何其他女子都難以同時擁有的品質。
無論旁人如何詆譭，都不會影響他對小姐的看法。
姜初霽笑了下：“所以，喜歡我的人哪怕聽見旁人說我壞話，也只會替我覺得不公，甚至可能會更加心疼我。”
“而原本就厭惡我的人，無論聽不聽得到那些詆譭，都是厭惡我。所以這些話於我而言，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沉舟心臟倏地停跳一拍。
所以，小姐是把他也歸入了，喜歡她的人裡麼。
高大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英毅的面龐上，依舊眉頭緊鎖。
緩緩吐息：“……可若是她們對外宣揚，終究會對小姐的名聲不利。”
姜初霽朝著包廂的方向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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