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輕瓷驚訝了下:“你的意思是?”
“嗯。”雲菡點頭。
僅僅一個眼神的對視,雙方都領會了彼此的意思。
對於路輕瓷來說,她在母親消失多年,父親是個賭徒,年少離家,她早就不記得雙親的模樣了。
異國他鄉,她沒有親人。
如果在逃離的路上,能有云菡同行,她當然求之不得。
想到這些,路輕瓷睫毛有些溼潤,她嚥了咽喉嚨,才說:
“半個月之後,季家會在碼頭停靠的遊輪上舉行家族晚宴,按照以往慣例,除了家族的人,還會有國內外的政商人士參加。晚宴持續三天,季宋臨會很忙,我會在那個時候,透過碼頭的另外一艘貨物輪船離開。”
“我連續好幾年,給了那個船長兒子不少價值不菲的物品,對方是我家鄉人,也是個講義氣的年輕人,我會假意搭載他的船離開,並且留下遺書,製造在海上自殺的假象。”
路輕瓷沒有任何隱瞞,將所有的計劃,全部告訴了雲菡。
半點不擔心她會是個壞人。
“再之後,我會繼續留在柏城隱藏一段時間,等季宋臨放棄找我,我再重新找輪船回國。這邊離港口近,我在認識季宋臨之前,在碼頭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只要花錢,能找到很多路子,還是方便的。”
雲菡聽完,表情並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沉重。
因為這個計劃,和當初他們在霧山利用自然災害假死,本質上沒有區別。
可結果如何呢?
哪怕短暫逃離了一段時間,但他們根本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不能找體面的工作,不能使用線上支付,不能使用銀行卡……
就連穗穗讀書,都是她花錢找關係,上的沒有學籍的插班生。
最後還是被周晏城找到了。
戀愛分開,本該是最基本的權利,可就因為周晏城和季宋臨的身份,一件最簡單的事,她們幾乎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才能擺脫。
“雲菡姐姐,怎麼了……”
路輕瓷看她沉默不說話,心裡莫名不安,小聲喊她。
雲菡很想告訴她這個辦法不太好,很危險且過程艱難,還有可能激發男人更多的佔有慾和控制慾。
可望著路輕瓷那雙美麗純淨的眼睛。
她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季宋臨他,對你很不好嗎?”雲菡輕聲問。
路輕瓷愣了一下。
“如果他對你很不好,我當然希望你能自由。但我之前做過和你幾乎一樣的事,結果……並不如意。”雲菡不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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