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她和孩子也沒辦法活!
冰冷的字眼在死寂的辦公室裡反覆迴盪。
雲菡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住了,指尖麻木冰冷。
她看著眼前這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彷彿又回到了當年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那種被權勢扼住喉嚨,無法掙脫的窒息感,再次洶湧而來。
“我老頭子可以做個講理的人,也可以做個不講理的人,就看對方識不識趣。這樣說,你明白嗎?”
周老爺子最後一句,徹底撕碎了所有溫情的偽裝,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脅。
他不是來商量的。
他是來下最後通牒的。
雲菡的臉色蒼白如紙,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強迫自己迎著那道審視的、冰冷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出乎意料地清晰:“所以您的意思是?”
“孩子是周家的血脈,自然要認。”周老爺子握緊手中的紅木柺杖,姿態恢復了上位者的從容,彷彿剛才那些誅心之言從未出口,“至於你,作為孩子的母親,只要安分守己,讓他配合治療,照顧好他的身體,周家自然會給你應有的體面。”
“我要求你們儘快結婚,帶著孩子回國。”
“另外,今天我和你的談話,不允許告訴晏城!”
雲菡站在不遠處,渾身冰冷僵硬。
周老爺子看著她:“你不必著急給我答案,可以慢慢思考。但你最需要思考的是,如果離開晏城!如果沒有晏城!你和孩子,有把握好好活下去嗎?”
“如果沒有——”老爺子一字一句,直擊命脈,“就趕緊答應結婚,和他一起回到周家,撐著他那條命,直至康復!”
雲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成了維繫周晏城生命的工具。
責任如山般壓下。
沉默許久,雲菡麻木地點點頭。
腦中一片混亂,路輕瓷那句“都一樣”的嘆息,周晏城卑微的擁抱,穗穗記錄1000分時亮晶晶的期待眼神,梁桉憤懣的話語……
所有的畫面交織纏繞,最終都被周老爺子冷酷的“生與死”的邏輯覆蓋。
“年輕人,好好考慮,認真考慮。”
老爺子丟下一句陰惻惻的話,不再看雲菡,徑直走向門口。
門開了又關。
辦公室裡只剩下雲菡一個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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