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送穗穗到幼兒園的時候。
順手塞給了路輕瓷。
“我所有可以聯絡上的方式,都在這裡。”雲菡小聲說,“祝好。”
路輕瓷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牽著穗穗的手,朝著教室走去。
午餐前自由活動的時間,穗穗一個人在窗邊坐了很久。
雲菡下午去接小傢伙的時候,小傢伙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樣子,情緒懨懨,臉色也有點蒼白。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雲菡撐著傘,面露擔憂。
小傢伙看著她,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雨裡不太好說話,雲菡先帶著小傢伙上了車,摸了摸額頭,沒有發燒:“在學校遇到什麼事了嗎?”
冷風一吹,雲菡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病毒感冒的後遺症。
“媽媽,穗穗沒事。穗穗只是……”
小傢伙盯著媽媽,看著媽媽因為咳嗽逐漸泛紅的臉,她想起了季叔叔說的話。
看她欲言又止,雲菡耐心引導:“沒關係的,穗穗有任何事,都可以和媽媽說。”
雨水打在車窗上。
車內沉默了好一會,雲菡才聽到女兒的聲音:“媽媽,我可以再見一次,那個人嗎?”
“媽媽可以問,為什麼嗎?”
“穗穗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幼兒園裡有怪獸,小朋友都被爸爸接走了,穗穗沒有爸爸,就被怪獸吃掉了,它咬斷了穗穗的手,在嘴裡慢慢嚼,穗穗害怕……”
其實怪獸沒有咬穗穗。
怪獸把媽媽帶走了。
“如果那個人,不是壞人,其實穗穗,有時候,也會……想要,有爸爸……”
其實穗穗一點也不想要爸爸。
一個傷害媽媽的爸爸。
一個拋棄媽媽的爸爸。
她一點也不想要。
可只有他能治好媽媽的病……
雲菡望著穗穗吞吞吐吐說完這些話,最後垂著睫毛,低下頭,敏感地像做錯事,怕被她責怪的樣子。
心裡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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