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碰,令他恍惚。
她的手很冰。
雲菡默默後退半步,鬆開門把手,周晏城將門掩著,身體又擋住縫隙的風。
“你早點休息,不舒服的話,我們去醫院看看。有事隨時聯絡我。”他透過縫隙,看著她說。
“嗯。”雲菡應聲,隨後關上了門。
她轉身走向客廳,梁桉給她倒了杯溫水,喝下去之後,咳嗽好多了。
可放下杯子,一抬眼,梁桉冷冰冰看著她。
“他來做什麼?”
“前面本來想跟你說一聲的,看你在認真上課,就沒打擾你。穗穗說,想再見一見他。”
“穗穗都睡了。”不知道為什麼,梁桉總覺得,雲菡在撒謊。以前有任何事,她都會告訴他。可一遇見周晏城,她總會變得愛隱瞞。
“我電話聯絡,問他時間,沒想到他人在附近,直接就過來了。”雲菡解釋。
窗外的雨似乎更急了。
梁桉沒說話,他靠著島臺,直直盯著餐桌前的坐著的雲菡。
目光對視,雲菡平靜坦然,梁桉複雜犀利。
客廳落地玻璃上的蜿蜒的水痕,像某種未盡的言語,悄無聲息的漫進屋內。
“所以,你還是打算和他結婚嗎?”沉默許久,屋內傳來梁桉的聲音。
雲菡搖頭。
“是不打算,還是不確定?”梁桉追問。
雲菡沉默,想起穗穗說的——如果他不是壞人,她有時也會想要爸爸的話……
看她猶豫,梁桉皺緊眉頭:“前兩天你剛說過,不會和他結婚,你忘了是嗎?這麼快就改變主意,為什麼?穗穗都說了,她不要所謂的父親,你為什麼還念著那個男人!”
“但穗穗……”
“你不要總用穗穗做說辭。”梁桉打斷他,“到底是穗穗想見他,還是你自己想見,你心裡認真想過嗎?”
“我對他沒有任何想法。”雲菡語氣堅定,認真說。
“誰知道呢?”梁桉自嘲似地笑了笑,“愛能被時間抹平,恨也一樣。或許這麼多年過去,你早就忘了,你當年的腿是怎麼斷的。”
“小桉……”雲菡心裡難過。
“算了,隨便你。”梁桉轉過身,朝著樓上走去,“我不會干涉你的任何決定,如果你要結婚,我也攔不住你。你總說結婚了,等周晏城無處安放的愧疚消磨完,你就會離婚。但我總覺得,結婚了,你會再次愛上那個傷害過你的人。”
“小桉!”雲菡站起身,叫住他,“你為什麼這麼覺得?在你眼裡,我這麼軟弱,這麼沒有尊嚴嗎?”
“你不軟弱,站在冷風口,吹得手腳冰涼,也不知道躲。”梁桉沒回頭,生氣地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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