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我幫你把慕家弄破產,好不好?”男人大手撫著她的後腦,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狠厲的話,“算是我贖罪的投名狀。”
雲菡微怔,直直看著他。
他嘴角笑意不達眼底,英俊儒雅的面容依舊沉穩,溫柔矜貴。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張成熟俊朗的臉,在說出這句話時,寒意凜冽,暗藏陰戾。
男人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近乎虔誠地拭去她頰邊淚痕。
“我一直在想,到底怎麼樣才能彌補當年做的事。給錢總是膚淺,給愛難免虛無。如果能實實在在為你做一件事,我或許才有資格和底氣,讓你重新接納我、愛我。”
“雲菡,將這個機會給我,好不好?”
“你和穗穗,只要負責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好。這件事,我來處理。”
“我不要你再流淚。”
周晏城從小就這樣,不怕事情解決不了,就怕事情看上去毫無問題。
因為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是一個哲學問題。
他一直以此為勉勵,並實踐於工作之中。
爺爺的提醒確實重要。
可樹敵這種事,是個悖論。能樹敵,就代表可以有戰友。
沒有永恆的朋友或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他需要向自己的妻子表達忠誠,必然得獻上點什麼。
慕家讓她最痛苦,最難過。
那解決掉慕家,便是他作為丈夫最該做的事!
周老爺子以為說完這些,他這位長孫就會謹慎行事。
實際上他興奮極了。
興奮到恨不得即刻開始佈局做這件事。
這是他的機會。
一個老天送上門的機會!
解決掉妻子心中的陰影,將她心裡關於孤兒院的壓抑與痛苦清空之後的位置,便會是他‘攻佔’她心的入口。
“你……”雲菡錯愕至極,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畢竟周老爺子說了。
不能樹敵,不能插手,牽一髮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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