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您幫我照看下穗穗。她在一樓的畫室,我去門口看一下。”
“好嘞,太太。”
夏天已經到了。
蟬鳴幽響。
古銅色的金屬大門外,老爺子穿了套深藍色的布麻唐裝,手裡握著紅木柺杖,老頑童似的坐在噴泉花壇邊,正在跟衛天佑拉扯。
“我不管,我今天必須見到她。否則我就中暑死著,你自己看著辦吧!”
雲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衛天佑回頭,看見雲菡,緊張上前:“太太,您不用出來。老闆交代過了……”
雲菡看著不遠處的老頭子:“沒關係。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周老爺子看見她,站起身子,面色肅穆。
雲菡走過去,微微頷首,不卑不亢:“您找我嗎?”
周老爺子沒說話,目光直直看著雲菡。
衛天佑站在雲菡身後,人都有些緊張。
偏偏雲菡淡定自若,溫婉眉梢毫無波瀾,只靜靜接受對方的審視,等待對方的回答。
片刻後,周老爺子不冷不熱笑了下:“都領證結婚了,也該跟著晏城,叫我一聲爺爺吧。”
“不敢。”雲菡面帶微笑,“您在柏城和我說的話,我一直銘記。”
她之所以會鬆口回國,是周老爺子脅迫的。
周老爺子嘴角僵了下。
看著柔柔弱弱,還挺記仇。
“既然記得我對你的囑咐,為什麼又要讓晏城去做這麼危險的事?他身體並沒有完全恢復,你不清楚?”
老頭子嚴肅的聲音冷砸下來。
“我說過,他安然無恙,一切好說。他如果出了半點意外,你乃至穗穗,老頭子我都不會心軟!”
威脅的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衛天佑站在不遠處,皺緊了眉頭。
“我沒有讓他做。”雲菡說。
“不是你讓他去做的,難不成是他自己求著去的?”周老爺子怒目,“雲菡,周家已經算接納你了。但你也不能這麼自私,只顧自己,不顧晏城,不顧周家!”
“那您應該去問他,而不是來問我。”雲菡沒有退縮,沒有害怕,只是平靜應付,“我沒有要求他做任何事。”
就在這時,一旁黑車的門開啟,一個婦人從車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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