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文被放出來了,但是在革委會待的那些日子可以說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現在他這個樣子要是出現在眾人面前,都沒人能認出來。
一臉的憔悴,眼圈都黑了,眼睛凹陷了下去,整個人消瘦了好多,頭髮亂蓬蓬的,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頹廢了不少,低著頭,耷拉著肩膀,毫無神采的走回知青點。
路過的小孩看到都害怕的喊了一聲:“村裡進乞丐了!”
現在的陳廣文哪裡還有一點以前的意氣風發,就像是一棵被大車碾壓過的樹苗,無精打采的。
他已經好多好多天沒好好睡過一個整覺了,被嚴格審問的那幾天,他是真的沒睡過。
現在他最想的就是回去好好睡個覺。
等他回到知青點,所有的知青都出去上工了,院子沒有一個人,他徑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也不管睡的是誰的鋪,躺上去就睡著了。
睡夢裡他又做起了那個一模一樣的夢,又是尋寶藏,但是這次不是上一回的地方了。
他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所有人下工了都還沒醒。
那些知青們下工回來,有的去做飯,有的去河裡洗澡。
尤其的男知青,幹活一天下來渾身都發臭了,直接去河裡洗了澡才回來。
點長李建剛帶著男知青們洗完了澡回來,一進門就發現炕上有人,黑乎乎的一團看的不是很清楚。
“那是什麼?”
“啥?”
所有人看向了炕上,黑乎乎的一團嚇得眾人一跳。
“該不會是野豬吧?”
前些日子就鬧野豬下山,天天夜裡都安排人看守,這一轉眼,野豬都上他們炕上了?
一男知青驚呼,大家都覺得有可能。
“找大隊長。”
“抄傢伙吧,抓了野豬正好開開葷,補補身體,這幾日累壞了。”
有一個男知青覺得倒是沒啥,想不明白野豬有啥好怕的,那不是肉嗎?
他們幾個男知青還能搞不定一隻野豬?
“你瘋了?那野豬要真這麼好殺,大隊長他們能這麼緊張嗎?你不看看那炕上的,比咱們一個成年人還大呢。”
剛才說要抓野豬的男知青,這會兒扭頭再看看炕上的“野豬”,這體型黑乎乎的一大坨,老長一隻,確實有些大,挺嚇人的。
這會兒女知青們聽到動靜都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又不怕死的一個男知青拿著劈柴的大刀進來,“怕啥,趁他睡著了,直接砍它脖子,它還能反坑不成?咱們抓的野豬,到時候肯定給咱們多分肉,要是別人來,咱們能吃幾塊肉?”
大家聽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已經被準備要到嘴的豬肉給衝昏了頭腦,不管點長李建剛的勸說,各人都抄起了順手的工具,一步步靠近炕上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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