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周母把分家一事提前說好,也把一直以來的矛盾徹底解決,週二嫂也沒再說什麼了。
周母后面才安安心心的給小兒子籌辦相親一事。
等過完了年,周瑋就二十歲了,從這個時候就開始物色好姑娘,她就不信找不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女娃娃和自家兒子成家。
經歷了羅秀霞一事後,周母心裡害怕再出現第二個羅秀霞,這婚姻大事還得自己給兒子好好把關。
莫要再被人騙了去。
次日去曬穀場上工時,周母就拉著大隊裡的媒婆王大娘一邊剝苞米一邊嘮嗑,瞭解周邊還未出嫁的成年姑娘。
周瑋還以為他娘只是說說,沒想到她竟真的這般上心。
要被周瑋知道了,肯定會說他現在一點結婚的心思都沒有,二十歲對一個從21世紀重生回來的人來說,還年輕的很。
他現在的主要事情就是讀書、賺錢,而不是結婚。
秋天天高雲淡,太陽高高掛起,陽光炙烤著大地,跟夜裡的降溫不一樣,這幾天,白天的天氣又熱又悶,沒有一絲風吹來。
周瑋揮著木鍁攤場翻糧,手中的木耙來回梳理穀粒。
趁著還沒下雨,大家把所有要晾曬的糧食鋪滿了整個曬穀場,想著能曬多少就曬多少。
諾大的曬穀場敞敞亮亮,黃土場地被碾得平整結實,乾乾淨淨不見半點雜草,上面鋪著沉甸甸的豐收。
滿眼看去,金黃的苞米垛碼的整整齊齊,一串串編好的苞米辮子掛在穀場木架上,一排排金黃曬乾;運回來的高粱穗子堆成小紅垛,在石板,木槓旁排著隊等著摔穗脫粒;穀子、大豆被攤成薄薄的一片,鋪在乾爽的場地上,被秋日曬得微微發燙。
往日要是有風吹來,老手們就會拿著木鍁穩穩揚揚,把帶殼得穀子往空中揚起,讓風把糠皮、碎草卷的遠遠的,只落下淨糧,場院裡就會塵土輕揚,充滿煙火人氣。
就在大家都在忙活晾曬糧食時,一個訊息在曬穀場上炸開了。
周紅燕臉紅撲撲的跑到周瑋跟前,喘著大氣,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小哥的臉色,一邊道:
“三哥,我剛在那邊聽嬸子們說……羅秀霞要和陳廣文……結婚了。”
“嗯,你跑這麼急過來找我還有別的事嗎?”
周瑋神色很淡然,似乎這事他早就知道了。
周紅燕原以為他三哥會激動,沒想到看到竟是一副事不關己,或者說他好像早就知道這事的樣子。
“不是,三哥,羅秀霞要跟陳知青結婚了?他們才處物件沒幾天就結婚了,你就不……”
說到這裡,周紅燕也是看出了自己哥哥的態度了,忽然話到嘴邊拐了個彎:“你就不覺得有些奇怪嗎?你說羅秀霞會不會是有了?”
周瑋猛地抬頭,他不是驚訝羅秀霞是不是懷孕了,而是驚訝自家小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怎麼會說出這話來。
“你哪聽來的這些話?”
“那些嬸子們說的,大山哥也這麼說。”
“小姑娘家家的,別跟他們學壞了,曬穀場太曬了,一會你提前回家做飯吧。”
周瑋直接給她安排任務,免得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學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