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輕一愣,下意識地報菜名:“那可多了,紅燒鹿肉、飛龍湯、野雞燉蘑菇、蔥燒海參……”
“行了。”陳陽打斷他,“就這些一樣上一份。”
餐廳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小年輕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陳陽:“哥們,你……你喝多了?這一桌下來得四五千……”
隔壁桌的光頭剛把一口啤酒喝進嘴裡,聽見這話直接噴了出來,拍著桌子狂笑:“哎喲臥槽!笑死我了!這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還一樣一份?你兜裡那兩鋼鏰兒夠付個盤子錢嗎?”
“就是,裝逼也不看看地方。”一個小弟附和道,“服務員,給他點!我看他一會拿啥結賬!”
陳陽充耳不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另外,”他指了指身後櫃檯上鎖著的玻璃櫃,“那裡面是不是有兩瓶三十年的陳釀茅臺?”
那是這家店的鎮店之寶,擺了兩年了都沒人捨得買,標價一萬八一瓶。
服務員已經傻了,結結巴巴地說:“有……有是有,但是……”
“都拿來,開了。”陳陽從兜裡摸出那張黑卡,兩指夾著,輕輕遞過去,“我媳婦喜歡喝,拿來給她漱漱口暖暖身子。”
全場死寂。
拿三十年的茅臺……漱口?
光頭的笑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斷在喉嚨裡。他瞪圓了眼睛,看著那張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的黑色卡片,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
服務員顫顫巍巍地接過卡,一路小跑去前臺。
不到半分鐘,前臺那個老闆娘親自捧著兩瓶落滿灰塵的茅臺跑了過來,後面跟著三個端菜的服務員,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先生,您的酒!這就給您開!”老闆娘手腳麻利地起開瓶蓋,酒香瞬間溢滿整個大廳。
緊接著,流水一樣的菜餚開始上桌。
還在冒著熱氣的極品飛龍湯、色澤紅亮的鹿筋、臉盆那麼大的帝王蟹(雖然是凍品但也是硬菜)……一道接一道,瞬間擺滿了整張桌子。
相比之下,隔壁光頭那桌上的幾盤拍黃瓜和醬大骨,寒酸得像是一堆剩飯。
卡秋沙歡呼一聲“烏拉”,抓起一隻鹿腿就啃,吃相豪邁,滿嘴流油。
陳陽則倒了一杯酒,輕輕推到她手邊,滿眼寵溺:“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從始至終,他甚至沒有往隔壁桌看上一眼。
這種無視,比直接罵回去還要讓人難受一萬倍。
光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在林海縣混了二十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被一個“外地泥腿子”用錢把臉打得啪啪響,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帶小弟?
“媽的……”
光頭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磕,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抓起旁邊還沒開封的一瓶啤酒,藉著酒勁,大步流星地朝陳陽這桌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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