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知道鐵牛肯定有事,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讓他晚上去家裡吃飯。
陳家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把院子裡的積雪映得紅彤彤一片。
兩張大圓桌拼在堂屋正中,熱氣騰騰的殺豬菜、小雞燉蘑菇、醬大骨頭擺了滿滿一桌。
雖然不是正日子,但陳陽為了慶祝專案落地,特意擺了這頓家宴。
“來來來,滿上!”
老陳紅光滿面,抱著一瓶沒有任何標籤的白瓷瓶好酒,給村支書和幾個族老斟酒。
“這可是王縣長下午派專人送來的特供茅臺,外面根本買不著。”老陳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這輩子沒這麼風光過。
村支書雙手捧著酒杯,腰桿挺得筆直,像是接聖旨。
“陽子出息了,咱們這幫老骨頭也跟著沾光喝上御酒了!”
屋內氣氛熱烈,划拳聲、碰杯聲此起彼伏。
陳陽坐在主位,時不時給身邊的卡秋沙夾菜。
卡秋沙左手一隻醬豬蹄,右手一杯啤酒,吃得滿嘴流油。
陳陽掃視了一圈酒桌,眉頭微皺。
兩桌人都齊了,唯獨少了個大嗓門。
“媽,鐵牛呢?”陳陽轉頭問正在端菜的陳媽,“我白天看見他在村口,讓他晚上過來喝酒。”
陳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嘆了口氣:“別提了。那孩子這幾天跟丟了魂似的。剛才我讓你爸去叫他,他那個瞎眼老孃說,鐵牛被鄰村幾個人叫走了,說是去要賬。”
“要賬?”陳陽筷子頓了一下。
白天在路邊,就知道鐵牛有事,這會兒又被鄰村人叫走,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知道了。”陳陽不動聲色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想著等著鐵牛回來問問是什麼事情。
陳陽端起酒杯,站起身。
喧鬧的堂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著這位年輕人。
“各位叔伯嬸子。”陳陽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子穩勁,“既然專案要在咱們村落地,那我就交個底。”
“明年開春,冰雪小鎮動工。”
“到時候工人,我都優先用咱們靠山屯的勞動力。”
“工資,按縣城標準的兩倍發。五險一金,全給交。”
話音剛落,屋裡炸了鍋。
“兩倍?還要交那個啥金?”一個大嬸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陽子,這可是大恩啊!”
“我就說陽子這孩子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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