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奶被陳陽的態度激怒了,剛要罵街,視線卻被那發票上的一串零吸引住了。
個、十、百、千、萬……
“老坑玻璃種滿綠翡翠擺件,重2.3公斤。這是國檢證書。”陳陽指了指上面的數字,“當時櫃檯打折,只要八十八萬。”
“多少?!”
大姨奶尖叫一聲,嗓音直接劈了叉,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鴨子。她猛地抓起發票,瞪圓了三角眼,死死盯著上面的數字。
880,000.00元。
那一串零像是一個個巴掌,狠狠抽在她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
“八……八十八萬?!”二嬸手裡的瓜子嚇掉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
她雖然知道這玩意貴,但也沒想到能貴到能在縣城買套房!
壯壯被大姨奶的尖叫嚇了一跳,停止了蹦躂,傻愣愣地看著大人。
“你……你訛人!”大姨奶手一抖,發票飄落在地。她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指著陳陽的手指都在哆嗦,“一塊破石頭八十八萬?你想錢想瘋了吧!你是看我好欺負,想訛我是不是?我看這就值八十塊錢!”
“我不識字!這發票是你自己印的!”大姨奶開始撒潑,把發票撕得粉碎,“這就是個玻璃!你想坑我?沒門!”
“撕了也沒用,那是影印件,原件在保險櫃。”陳陽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大姨奶見陳陽不接茬,心裡更慌了。八十八萬啊!要把她家房子、地、加上那幾頭豬全賣了也不夠賠的!
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憤怒和無賴。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開始乾嚎:“老天爺啊!沒天理啦!外甥坑親姨啦!我就帶個孩子來串門,他不給吃不給喝,還要訛我八十八萬啊!我不活啦!”
二嬸眼珠子一轉,趕緊在一旁幫腔:“陽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雖然這東西貴,但畢竟是死物。壯壯還是個孩子,他懂個屁啊?你跟一個孩子計較,還要讓他賠錢,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就是!”大姨奶聽見這話,立馬停止了乾嚎,從地上爬起來,把壯壯拽到身前護著,“他才八歲!還是個孩子!他知道那個破白菜值多少錢嗎?不知者無罪!你要是早收起來,他能砸嗎?怪就怪你自己亂放東西!”
聽聽這話。
他還是個孩子。
拋開事實不談。
陳陽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孩子不懂事?”
陳陽彈了彈菸灰,嘴角扯出一抹極度諷刺的笑:“沒關係。”
大姨奶和二嬸面露喜色,以為陳陽要鬆口。
畢竟以前陳陽家裡窮的時候,就性格軟弱,好拿捏。
“孩子不懂事,監護人懂事就行。”
陳陽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撥通了一個號碼。
”。案報要我,對。陳是我?嗎所出派關城縣海林,喂“
。上臉在僵容笑的姨大








